若是春禾可信,今天自然能活著回來,若是不可信……那便只能怪她一人侍二主了,雖然那個主子,由不得她不聽。
這一晚,宮裡都不平靜。
……
尚書府。
姜望海跪在祠堂裡,看著眼前的兩尊牌位,目眥俱裂。
才短短幾日,他失去了父親,又失去了妹妹。
這些,都是雍帝帶給他的!
“大人。”一名小廝在門口敲了敲門,“那位到了。”
良久,姜望海開啟門,信步走出。
府上一處偏僻角落裡,有一間破敗的屋子,但推開門,裡面的物件擺設都很新。
臨窗的位置,已經站著一個人,正靠在窗框上,透著破敗的窗框看著外面的月光。
“這樣的情景,讓我想起了我在慎思宮的日子,也是這樣,只能透過一扇窗子看外面,外面的天很大,但我能看見的天卻小得可憐。”
來人正是宗政煬。
“你先前勸過我,必須對雍帝設防,是我大意了。若是我早些聽你的,也不至於現在這般家破人亡。”
姜望海負手而立,看著宗政煬的眼神滿是恨意。
“這樣的眼神很好,我很喜歡。”
宗政煬走過來,“既然都被我說中了,那我之前的提議,姜大人意向如何?”
“給我一個理由,讓我做出最後決定的理由。”
聽到姜望海的話,宗政煬便知他已經動搖了,現在,只差輕輕一推。
“因為我不喜歡東離姓楚,這個理由如何?”
宗政煬輕笑,“楚氏皇族打敗了北秦,才讓我來東離受罪,我所受的所有屈辱都是楚氏皇族帶給我的,我想顛覆這個政權,重新建立一個與我感情甚好的政權,幫我奪回北秦的王位,這個理由夠嗎?”
見姜望海面露掙扎,宗政煬繼續蠱惑道:“你想想,如果你扶持楚晏錦上位,那跟當年柱國公扶持雍帝有何區別?你們有用的時候,你們就是忠臣,但你們一旦失去了用處,便只能是皇權的阻礙。此般絕情和冷漠,是刻在楚氏皇族骨子裡、融進他們血脈的,無論換誰都是如此。姜大人,為何不給換個新主子呢?比如,姜?”
姜望海徹底動搖了。
“好,一言為定。”姜望海臉上終於有了些微的笑容,“只不過,就算我要帝位,我也要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太子必須繼位,哪怕他只能做我姜家的傀儡,他也必須是皇帝。”
“姜大人的意思是,扶持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帝,自己做攝政王嗎?我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
“當然不是,殿下請放心,東離日後的皇室子嗣,不會有半分楚家血脈。”姜望海笑道:“一個沒有後嗣的皇帝,該如何呢?那便只能從皇室宗族中選擇一個了。但若是皇帝還未來得及過繼子嗣便暴斃身亡,只匆匆留下一道禪位遺詔呢?”
“那也是你姜家的血脈,姜大人當真捨得?”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等犧牲也是值得的,想必芙兒不會怪我。等我登基,她可以做公主,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總比做皇后,跟一群女人爭來鬥去要好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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