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時無言。
“好了,先進去吧,外面怪冷的。”顧清瑤笑著將二人往暖閣帶,“景親王不是良人,我倒寧願你們選一個門當戶對、性子寬厚的公子哥,這日子啊,平安喜樂才是真。”
“這位姑娘說話倒是有意思。”
突然,一個男聲傳來,三人回過頭,就看見一位錦衣公子緩步走來,身穿一件白色狐裘披風,頭上戴著白玉發冠,確實是翩翩公子。
顧清瑤只一眼便認出此人是楚瑜安,無他,他那雙眼睛,跟雍帝一模一樣。
於是,立刻計上心來。
“這位公子,為何說我說話有意思?”顧清瑤淺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女子嫁人,那可是一生的大事,由不得差池,自然是要尋一個好夫君,不求那人大富大貴,只求夫妻二人伉儷情深,白頭偕老即可。”
“我聽姑娘的意思,景親王並不算良人,不知姑娘是怎麼看出來的?”
錦衣公子笑著,眼神卻逐漸冷了起來。
崔映月剛想說話,就被顧清瑤按住手。
“一個離京多年的人,對盛京的人和事能知道多少?盛京不乏貴門子弟,更何況這些公子哥我們都認識許久,其家世品性自然瞭如指掌,這樣的人家知根知底,才最適合嫁。”顧清瑤嘴角一勾,“他景親王入京才幾日?誰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或許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既然無法確定他的真實品性,自然便算不得良人,這位公子,你說是吧?”
崔映月和韓盈在一旁出了一身冷汗。
也就只有顧清瑤敢這般說一個親王了吧。但願這些話不要傳到景親王耳中,否則,即使顧清瑤是郡主,怕是也難逃責罰,畢竟雍帝對景親王的偏寵有目共睹。
“姑娘這番說辭倒是有趣。”
楚瑜安大笑道:“沒想到本王離京多年,竟然能遇到像姑娘這樣特別的女子,只是不知道,本王可否得知姑娘芳名?”
崔映月和韓盈的臉色頓時煞白。
“怎麼,景親王竟然看不出來我已嫁為人婦嗎?”
顧清瑤指了指自己盤起的髮髻,“還是說景親王從未回京,不曉得盛京的規矩?”
這話可就重了。
楚瑜安自然知道這是在給他挖坑。
一旦他承認自己不知道規矩,那無異於預設自己是無禮之人,朝中那些老臣本就對他多有指摘,一旦他們知曉此事,必會藉機彈劾於他,他日後如何在朝堂立足?
可是,如果他承認自己知道規矩,那迎接他的將是更多的質問。一個如無特赦,將終生無法返京的親王,為何這般瞭解盛京的婚假之儀,不是別有用心是什麼?
這女子好生厲害,倒是比他見過的女子有意思得多。
楚瑜安眸子裡滿是驚豔,“夫人這話,本王可沒法接,是本王失禮了。”
顧清瑤嘴角一勾,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緩緩道:
“小舅舅,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