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雍帝挑眉,“你才回來盛京沒多久,是哪家的姑娘入了你的眼啊?還是說,是臨安的?”
“是永嘉郡主顧清瑤。”楚瑜安笑道:“父皇,您不是正愁兒臣不得長公主姑姑的喜愛,怕她會倒向其他人嗎?不如,父皇將永嘉郡主賜給兒臣做正妃,兒臣同長公主成了姻親,他們自然不會越過兒臣去站隊其他人……”
“胡鬧!”
眼見楚瑜安說得越來越離譜,雍帝有些惱火地打斷他,“你在胡說什麼?先不說顧清瑤早已嫁人,如何再嫁給你?要是讓二嫁之婦做了一國之後,那是要被其他三國詬病的。再說了,她可是楚靜姝的女兒,名義上,她可是你的外甥女,舅舅娶外甥女,你是覺得朝臣這些日子沒罵夠嗎?”
“顧清瑤雖然已經嫁人,但她嫁的那個世子,不是已經死了嗎?若不准她嫁人,難不成要她年紀輕輕就得守寡一輩子嗎?更何況,兒臣聽聞父皇曾經下旨,待郡主及笄後再圓房,而是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郡主尚未及笄,可見現在還是清白之身,如何嫁不得兒臣?”
雍帝被氣紅了臉。
“混賬!她明面上可是你的外甥女,舅舅娶外甥,傳出去,楚氏皇族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你就不怕被御史臺那幫老東西的唾沫星子淹死?”
“表哥娶表妹可以,舅舅娶外甥卻不行。皇兄,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人是誰呢?”
楚瑜安一聲皇兄,把雍帝即將說出來的斥責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
“皇兄好好想想吧,臣弟等您的好訊息。”
雍帝看著楚瑜安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挺直的脊背瞬間彎了下去。
“高如海,你覺得,這是朕的錯嗎?”
雍帝的聲音裡帶上了顯而易見的疲憊。
高如海看了看雍帝的臉色,小心翼翼道:“聖上,殿下經歷得少,不懂其中的利害關係。您多教教他,給他一些時間,殿下會明白的。”
“怕是難嘍。”
雍帝苦笑,“到底是朕欠了他,朕總覺得,他要什麼都不為過。只是,他怎麼就偏偏看中了那顧清瑤?她可是在裴景淮的喪儀上,公然宣稱守節三年,朕若是強行賜婚,天下人如何看朕?”
高如海自然知曉其中的利害關係,此時也只能勸道:“聖上,長公主先前已經因為賜婚與您生了嫌隙,若是再賜婚,只怕……”
雍帝剛想說他不在意長公主的想法,就聽見高如海道:“聖上一向重情重義,對小輩們也是疼愛有加。永嘉郡主新嫁喪夫,已經受了一次委屈,聖上心疼都來不及,怎麼會再強行賜婚呢。”
於是,到嘴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你這刁奴,倒是讓朕無話可說了。”雍帝笑罵著,卻沒有生氣,“也是,當初永嘉替儀兒擋了一次,朕確實虧欠了她。也罷,她若是不想再嫁,留在承安侯府也行,若是想嫁了,就讓她自己選個夫婿,隨她去吧。”
高如海又說了幾句恭維的話,這才讓雍帝心情愉悅起來。
……
賞梅宴進行得如火如荼。
顧清瑤品著茶,看著一眾貴女在梅林中嬉鬧,嘴角也不由上揚。
前世她也是到了盛京,才有機會坐在這裡看著小輩們嬉鬧,沒想到,今世的自己,這般年紀就已經如此了。
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郡主不去嗎?”
魏如意挪步過來,小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