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剛小跑進來,想跟顧清瑤說說剛才看到的,冷不丁看到一名陌生的男子站在暖閣裡,把她嚇得不輕。
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擋在顧清瑤面前,怒道:“大膽,竟敢如此放肆!在郡主面前如此不敬,該當何罪?”
“這位是穆中尉。”顧清瑤淡淡道:“他怕是初次進京,不懂規矩,流螢,你帶他出去吧,把他交到宣北軍的人手中,莫要再讓他走丟了。”
“是。”流螢偏一步,擋住穆辭看向顧清瑤的視線,“穆中尉,請吧。”
穆辭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清瑤,“在下……告辭,郡主,後會有期。”
說罷,穆辭轉過身率先走出了暖閣,流螢急忙跟了上去。
等穆辭離開,顧清瑤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
想起剛才的情形,她心裡不由一陣後怕。
如果剛才露了餡,穆辭會如何?他顯然是已經想起了前世的過往,又或者說,他也是重生的?
可無論是哪個,對她而言都是災難。
一瞬間,顧清瑤甚至想要穆辭的命。
可是,一想到他是難得的率兵之將,她就無法下手。北境的安寧勝過一切恩怨,她絕不能自私。
也罷,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穆辭剛走出暖閣,就迎頭跟那些公子千金碰上。
“這是誰,竟然從暖閣出來的,還有沒有規矩啊?”
“你是誰,知不知道這是給女兒家待的暖閣,你竟然敢擅自進去?”
謝晟跟在這些人後面,聽到聲音,好奇地看過去,就看見穆辭站在一群人面前,滿臉的無措,另一邊一名侍女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永嘉郡主的貼身侍女吧吧,聽說那位畏冷,待在暖閣裡沒有出來。
難不成穆辭不懂規矩衝撞了永嘉郡主?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謝晟急忙擠到眾人面前,“各位,抱歉,這是我宣北軍新提拔的赤虎營中尉,他第一次來盛京,想來是不知道規矩,我代他向各位致歉。”
“謝小將軍,原來是你們的人啊。”季聞赫陰陽怪氣道:“都說前線打仗的人,各個都是糙漢子,不懂半分規矩,現在看來確實如此啊。”
穆辭盯著季聞赫,一眼便認出他是刑部左侍郎季訾之子季聞赫,一個紈絝子弟罷了。
因而,他用一種銳利的眼神盯著季聞赫,讓季聞赫不由後背發涼。
“季公子還請慎言。”謝晟看著季聞赫,神情冷漠,“宣北軍常年駐守北境,缺衣少食的日子數不勝數,若各個都像季公子這般錦衣華食,我宣北軍如何還能把北秦軍阻攔在長風關之外?”
“就是,一個紈絝草包,竟然也敢在我的面前叫囂。”凌思音也惱道:“若是沒有這些糙漢子在前線駐守,你的項上人頭早就被人摘了,說不定奈何橋的孟婆湯都不知道喝了幾碗,也不知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這麼說我們武將,難不成是你爹嗎?”
季聞赫臉色一變,“你們休要胡言,此事與我爹何干?”
謝晟譏諷道:“季尚書一向聰慧,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沒腦子的東西,季大公子,還是早些回去,讓你爹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吧。”
。逃而荒落是則赫聞季,笑大堂鬨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