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人,你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讓老奴反水,背刺太后娘娘吧。”
慶嬤嬤苦笑,“老奴陪了太后娘娘這麼多年,雖為主僕,但勝似親人,更何況家裡人承蒙太后多加照拂,日子才好起來。所以,無論太后如何對老奴,老奴都認了。”
說著,慶嬤嬤看著溫衡,神情哀慼,“溫大人,這件事情,老奴認栽了。這些年,太后娘娘是跋扈了一些,宮裡怨恨她的人不少,老奴大抵也能猜出幕後真兇是誰,但可恨之人亦有可憐之處,勞煩溫大人替老奴告訴那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就讓老奴用這條命,抵了她的怒火吧。太后上了年紀,又接連經歷了這麼多打擊,身體也日益不好,或許也沒幾年了,就讓她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是非對錯,來世再論個高低吧,老奴先下去探探路!”
話音剛落,慶嬤嬤嘴角流出鮮血,頭一歪,竟是咬舌自盡了。
溫衡沉默良久。
“死了?”
賀崢一進來,就看見慶嬤嬤垂著頭,再無聲息。
“嗯,自盡了。”
溫衡攤開手,“她說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與旁人無關,賀兄,我覺得可以結案了。”
賀崢何嘗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人已死,這件事情也算是給雍帝一個交代,細枝末節倒也不必深究。
“是啊,我這就求見聖上。溫大人,可要同行?”
溫衡搖頭,“我有些乏了,今日發生太多事情,我得回去歇會,勞煩賀兄受累了。”
見溫衡離開,賀崢再看了看慶嬤嬤的屍首,這才朝著御書房而去。
……
溫衡趁天黑摸到承安侯府書房的時候,楚晏鈞正在房中與承安侯下棋。
承安侯看了看來去自如的兩個人,一臉菜色。
“我說二位,你們這是把我家當自己家了嗎?說來就來,想走就走?”
顧清瑤看著二人,怒由心生,“溫衡倒也罷了,小偷小摸慣了,一時改不了,睿王殿下也如此,怕是不妥吧?莫非真是閒來無事?”
承安侯一顫。
兒媳婦怎麼對睿王這般不客氣?
“郡主莫惱,我可是正兒八經遞了帖子進來的。”
楚晏鈞哭笑不得,“原本我只是有些朝政的事情想請侯爺賜教,沒想到耽誤的時間有些久,侯爺便邀請我同用晚膳,這才留到現在。不過郡主倒是提醒了我,我就要大婚,已不適合再與方小姐見面,再加上籌備大婚繁瑣得很,還請郡主多替我去方家走動走動才是。”
“我看你們皇家真是貴人多忘事,這盛京誰不知道我是一個寡婦,卻被你們派著天天往喜事裡鑽,若我有一日被主家打死,臨了也要拉你們墊背!”
“此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楚晏鈞笑著,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原本我還打算將此信交給你的,有人不告而別,覺得對不住你,不敢直接寄信給你,這才費了好大功夫託我轉交。哎,看來這信是去不到某人手裡了。”
顧清瑤黑著臉伸出手,“拿來。”
楚晏鈞笑著,將信遞給她。
顧清瑤看了一眼信封,確實完好無損,便將信妥帖地收好,神色這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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