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晏錦這般痛苦,姜雪芙拿起信紙,只一眼,便覺得眼前開始發黑,卻還是強迫自己看完。
那信上,詳細描述了姜皇后的死訊是如何被姜望海攔下的,也說了姜望海是如何聯合宗政煬殺死小皇孫,以達到扶持楚晏錦做傀儡皇帝,繼而自己稱帝的。
“這不可能!”姜雪芙白著一張臉,看向楚晏錦的眼神滿是絕望,“怎麼可能是父親,殿下,這不是真的,對吧?”
楚晏錦細細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高如海每每看向他露出的悲憫神色,他還以為高如海是可憐他失了聖恩,現在看來,高如海分明是在可憐他失了母親啊。
姜皇后死了,雍帝不可能不知道,定然是為了維穩才秘而不發。但說姜望海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御華寺裡還有個與姜家關係密切的太后,防範森嚴的宮內秘聞他都能知道,更不必說遠離皇宮的御華寺了。
至於小皇孫,姜望海用一個未成氣候的孩子去徹底扳倒楚晏鈺也不是沒有可能。雍帝終究念著父子之情,對楚晏鈺一忍再忍,那些事情放在旁人身上,不知會死多少次,可楚晏鈺每次都能化險為夷。若非小皇孫死了,雍帝不可能下定決心,或許現在楚晏鈺還在盛京,過些日子又奪回權力了。
可是,道理他都懂,但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畢竟死的是他的親骨肉。
更加難以接受的是姜雪芙。
那可是她的父親啊,是耀兒的親外祖,他怎麼狠得下心!
姜雪芙仿若置身冰天雪地,終於,一口血噴出,徹底昏過去。
房中又是一陣慌亂。
楚晏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書房的。
等他回過神,天色已黑。
自從耀兒死後,他給耀兒畫了好些畫像,有記憶中小時候的,有現在的,還有想象中長大的。
看著掛在書房裡這些畫像,楚晏錦只覺嘲諷。
他的兒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這麼被捨棄了,而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無能為力。
姜望海的背叛,壓垮了他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這個太子,看來是要做到頭了,不過,就算他要被拉下馬,他也要姜望海做墊背的!
……
姜雪芙的病來勢洶洶。
太醫來了好幾波,但始終沒有好轉,張望清也來了,瞧了許久,示意楚晏錦隨他出去。
“太子殿下,您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張望清一句話,驚得楚晏錦愣在原地。
“太子妃這一次,怕是難了。原本就鬱結於心,又不知為何怒極攻心,病上加病。而且,最令老臣驚訝的,是太子妃似乎沒有生的意願了。”張望清看了看屋內昏迷不醒的姜雪芙,“若是這兩日人能轉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能……還請殿下節哀啊。”
姜皇后之死,在他們這些雍帝“心腹”耳中不是秘密。先是柱國公,再是姜皇后,然後是小皇孫,最後,終於還是到了太子妃。短短一月有餘,楚晏錦就要失去四位至親。
他不敢想象現在的楚晏錦會有多痛苦。
同時,他也有些擔心。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雍帝將楚晏錦逼得這般緊,當真沒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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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日多有還……妃子太,孤訴告你,正醫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