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杭來尋顧清瑤的時候,便說到了此事。
“一夜之間,整個姜府都空了。據我的人探查,昨天晚上,有人看到官兵押著姜家的人去了天牢,長長的隊伍延伸了很遠,在東離,有能力這麼做的,只有皇宮裡的一位了。”
顧清瑤並不懷疑謝航的話。
“我的人說,昨天晚上太子進宮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他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露面了,為何會直奔皇宮而去,你可有想過?”
顧清瑤搖頭,“我和父親都猜測,楚晏錦應該是和姜望海鬧翻了,既然雍帝下令緝拿姜望海,說不定,昨晚太子是去告發姜家的。”
“無論如何,太子定然是出事了。只不過,肅王離京,太子出事,如今看來,這些或許都是雍帝布的局吧,輕而易舉就把楚瑜安推到了人前。”謝杭感慨著,“大皇子沒有奪嫡的資格,我猜過不了多久太子就會被廢了吧,只是不知道,楚瑜安何時才會被封太子。”
“至少要等到,雍帝所有的兒子都沒有資格才行。即便他是皇帝,也不可能越得過祖制。在有兒子且兒子無錯的情況下,將皇位傳給弟弟,總得有個說法才行,除非,他承認楚瑜安是他的兒子。”
顧清瑤看著窗外,“盛京的水是越來越渾了,只是不知道,誰有那個本事渾水摸魚。”
……
承安侯一回府,便把顧清瑤喚去了自己的院子。
“太子此次怕是難了,我偷偷問了高如海,你猜,昨晚發生了什麼?”
承安侯臉上難掩的震驚和暗喜,被顧清瑤看在眼裡。
“猜不到,父親快說吧。”
果然,承安侯得意道:“昨天晚上,姜望海攛掇著太子去造反了。”
造反?
是她理解的那個造反嗎?
“你是不是也沒想到?沒想到太子會直接釜底抽薪,生逼雍帝禪位,只是可惜了,雍帝不僅毫髮無傷,反倒是太子被關押了,還真出乎我的意料。”
承安侯說著,不由咋舌。
“若是真造反,不應該是帶著大軍殺進皇宮嗎?楚晏錦帶著一隊人馬就這麼入宮了?”
顧清瑤是絕對不相信的。
“說的有理。”承安侯摸了摸下巴,“對了,邵子懷死了,說是護駕不力,只不過我暗地裡打聽過了,邵子懷死得……不算體面,屍首分離啊。”
顧清瑤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雍帝手上的那股力量。
“我想,雍帝應該是用了那些人。”顧清瑤嘴角一彎,“從前他不用那些人,我們尋不到蛛絲馬跡。既然現在他們已經出現了,我們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至於太子,他的戲也就只能唱到這裡了。”
“姜家倒了,姜皇后自然就能入土為安了,只是不知道,雍帝會如何對她。”顧清瑤想起姜皇后,唏噓不已。
這個女人,在她活著的時候,雖然得到了最榮寵的地位,卻始終得不到丈夫的心,死後,卻連一尊牌位都沒有,就連親身骨肉,都沒能見到最後一面,何其可悲。
“盛京的天,要大變了。”
承安侯喃喃道:“但願,我們能從這次風雨中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