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
“在下宋文卿,就是當年被你下令打死的銅川縣尉的兒子。”
姜望海呼吸一滯,“你今日,是來尋仇的,對吧?”
“姜家滿門抄斬,你那兒子自然躲不過去,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把他藏起來,但我想,聖上定會斬草除根的,姜大人,你說呢?”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姜望海的那個兒子,可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始終尋不到蹤影。後來他入了皇城司,溫衡告訴他,或許是姜望海用了什麼法子把他藏起來了,只有扳倒姜望海,他才有可能報仇,所以,他一直按捺著自己的仇恨,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終於,他等到了。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姜望海靠坐著,神情恢復了平靜,“成王敗寇,我認了。但是,你若今日殺我,明日的問斬,怕是聖上不會放過你吧。”
雍帝需要用他的處刑,去警告其他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親自動手。”
宋文卿將一瓶藥放在牢籠外,“這是我精心調配的毒藥,世間僅此一瓶,絕無解藥,也是我為你準備的送別禮物。斬首和復發,姜大人應該會做出選擇吧。”
說罷,宋文卿不再看他,徑直離開。
大牢門口,宋文卿一踏出來就看見溫衡站在不遠處。
“你果然來了。”
溫衡見他出來,嘆了一口氣,“你都沒有想過,若是他死在你手裡,聖上會如何想?”
“我顧不得了,姜望海必須死在我手裡,這才能勸慰我爹的在天之靈。即便我不親手殺他,他死在我的毒藥下,我也滿足了。”
宋文卿苦笑一聲,“你是要來抓我去謝罪嗎?”
“說什麼胡話呢,你看看這周圍有人嗎?”
溫衡的話,讓宋文卿愣住,他環顧四周,果然一個人也沒看見,剛才還看守牢門的守衛們也全都不在了。
能做到這些的,只有溫衡!
“你……”
“行了,快跟我回去,你今天根本沒來過,記住了嗎?”
宋文卿心裡百味雜陳。
他可以說一直在利用溫衡,溫衡卻這般幫他。
“如果感動了,以後就給我好好幹,幹得不好,我就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宋文卿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威脅似乎並不能嚇到我啊,溫大人。”
“宋大人,按理說,你今晚是要當值的吧,又是逃值,又是頂撞上司,你這個月的俸銀是不是不想要了?”
“哎,溫大人,好商量嘛,我就這一次,下次再不敢犯了,溫大人,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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