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開了紅衣女子,老者才道:“我這有一副藥,藥性極其霸道,一旦服下就會假死,但這種假死,可不是外頭那些假死藥那樣的,能不能醒來全看自己的命。”
見裴景淮面露疑惑,老者道:“這藥喝下,你便會變成一個活死人,其間,我會扎針試藥,你都不會有任何反應。一個月後,若是你能醒來,那這蠱就還有得治,若是醒不來,我就會將你煉成一個蠱人,幫我試蠱,直至你氣絕身亡。”
“原來這就是前輩所說的賭命。”裴景淮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我接受。”
“你可要想清楚了,活死人其間,你不會有任何感知,老頭子要對你做什麼,你可都不知道,哪怕是卸了你一條腿,你也不會有任何反抗。”老者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景淮,“你可千萬要想好了,這藥一旦喝下,就再無回頭路了。”
“前輩,我賭。”裴景淮神色堅定,“我相信我一定能挺過去,但是,有一件事情還要託付前輩。”
“你是想說谷外那兩個小子吧?”
“正是,他們是隨我一起離家的,路上一直照看我,方才他們多有得罪,還請前輩莫要怪。”裴景淮神情懇切,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老者一臉不耐煩,“行了行了,老頭子知道了。最討厭你們這些異族人,動不動就行禮,囉嗦!”
紅衣女子端著藥進來,見他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心生不忍道:“你真的想好了嗎?喝過這藥的人有十數人,但無一人活下來,即使如此,你還要嘗試嗎?”
“要的。”裴景淮笑了,“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只要能活下來,我都願意嘗試。因為,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家。”
紅衣女子將藥碗遞給他,“這藥苦得很,一口喝下吧。”
“多謝阿嵐姑娘。”
裴景淮接過藥碗,毫不遲疑地仰頭飲下。
不出三息,裴景淮噴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師父?”
虞嵐愣了一下,大驚,“師父,他……”
“他中蠱的時間太久,身子已經破敗不堪了。”老者神情嚴肅,“或許這一次,我們還是失敗了。”
“那他……”虞嵐咬了咬唇,“還要治嗎?”
老者盯了裴景淮許久,“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或許蒼天垂憐他呢?”
……
偌大的谷外,只有顏墨和玹夜兩個人,渾身陣陣劇痛,讓他們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顏墨……”玹夜攢著力氣道:“你……你可有看清,公子被他們……帶去哪裡了?”
“進去了。”顏墨趴在地上,努力揚起腦袋,“可惡……我沒有力氣。”
玹夜躺在地上,看著黑夜懊悔不已。
他方才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老者下毒,看來這幾日的逃亡和廝殺已經讓他接近崩潰了。
毒粉的威力尚且這麼大,世子爺落在那人手裡,想必更是生死未卜。
如果世子爺真的出什麼事,他萬死難辭其咎!
正想著,一陣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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