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道:“如果是前者,蠱蟲是什麼,如何種在人身上都未可知,種蠱的人可能都不曉得其中的關竅,更不必說種蠱之人連如何解、蠱蟲有沒有變化都無法確認,種到人身上,可以說絕無活路了。而後者,種蠱必定是循著常規的法子,但是持蠱人必然會為了防止別人猜到而調整,而且,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不會幫忙解蠱的我,畢竟人情世故在。”
“聽你這意思,公子豈不是很危險?”
“是的。”虞嵐點頭,“所以,做好準備吧,若是他能活,那就真是從閻王爺手上搶人了。”
“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公子一面?”
玹夜懇求道:“這位姑娘,公子身體本來就差,我們想跟在他身邊照顧他。”
“三日後,師父會讓你們見的。”
虞嵐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剩顏墨和玹夜兩人面面相覷。
……
回到主樓,虞嵐就看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裴景淮。
“那兩個小子老實嗎?”
老者擺弄著藥材問道。
“還算老實,我把蠱蟲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番,算是把他們唬住了。”
“真沒想到,老頭子還有活著見到這蠱蟲的時候。”
老者看向裴景淮,“他臉上那個易容的玩意太礙眼了,阿嵐,給他去掉。”
“師父,他易容為的不就是掩人耳目嗎?他既然不想我們知道他的身份,我們又何必……”
“阿嵐,你話多了。”
老者警告地看著她,“莫要忤逆我,你知道的,我要想殺你很容易,即便殺了,你爹都不一定敢替你尋個公道。”
虞嵐立刻噤聲。
“這小子來頭肯定不小,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何模樣。”
虞嵐走到裴景淮床前,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開啟後倒出了一隻小蜘蛛。
那蜘蛛似乎嗅到了什麼,徑直爬到裴景淮臉上,片刻,他的臉開始皺起。
“果然是易容。”
老者負手站在一旁,“這人的易容本事不錯,起初我還懷疑自己的判斷。只可惜,再逼真的易容,在蠱蟲面前都會無處遁形。”
虞嵐伸手,從裴景淮臉上摸了起來,一直摸到脖子後面,終於尋到一塊凸起,用力一扒,一張面具就被揭起。
“喲,長得還算清秀。”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可惜是個短命的,不然留在谷里給你做夫君也好。”
“我可不要。”虞嵐將面具收好,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裴景淮,滿臉嫌棄,“我要找夫君,就要找族裡的,族裡又不是沒有好的了,為何要找個異族人?更何況,還是個短命的,能不能活下去都不曉得。”
“也是,阿嵐是要招女婿的,待過些日子我讓你爹給你好好物色下。”老者笑眯眯道:“咱們阿嵐值得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