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宮。
陳嬪跪在下方,瑟瑟發抖。
惠妃一臉怒意,“蠢笨如斯!你有沒有想過,隔牆有耳,你輕飄飄的一句話都可能讓你們母子丟了性命?立儲這等大事,也是你一個後宮女人能隨意議論的嗎?”
“是啊,大皇子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你這個做母妃的,不說幫他就算了,怎麼還能坑害他呢?你嘴上是痛快了,有沒有想過,大皇子會遭人非議?”楊嬪也看不下去了,“你自己也清楚,朝臣們總是拿大皇子的先天之疾說事,這些日子好不容易平息了,你一句話,說不定旁人以為是他自個起了念頭,怕是又要害他被人取笑!”
“嬪妾……嬪妾就是喝了點酒,嘴上沒個把門的。”
陳嬪懊惱不已。
她得知曹氏有喜,於是將藏了多年的酒拿出來熱了一下,想要舒坦一番。可沒想到,她竟會喝酒誤事。
“聽說昨夜大皇子連夜入宮,現在還在御書房外頭跪著呢。”
賀苡苒坐在椅子上,看著陳嬪,嗤笑道:“原本昨日該是個好日子,小兩口沉浸在初為父母的喜悅裡,不知該有多高興。可陳姐姐一句話,怕是把兩人嚇得不輕,也不知道大皇子妃現在情況如何,整夜處於驚恐之中,對身子多少還是有傷害的。”
陳嬪懊惱地打了自己一耳光。
“嬪妾真該死啊,嬪妾怎麼就酒後胡言呢。要是欽兒真出什麼事,嬪妾……嬪妾也不活了。”
“行了,別哭了。”
陳嬪的哭哭啼啼,讓惠妃聽著很鬧心,“素雪,去打聽一下大皇子的情況。”
陳嬪轉為小聲啜泣。
“陳姐姐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謹言慎行四字,為何就是記不住?”惠妃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你自己也不動腦子想想,哪怕立儲,也是在聖上的幾個孩子裡挑選。聖上正值壯年,宮裡也有小兒未長大,更不必說賀淑儀也有了身子,聖上子嗣豐茂,難道選不出一個可擔大統的兒子嗎?”
陳嬪跪坐在地上小聲哭著。
“娘娘。”
素雪小跑進來。
“大皇子如何了?”
聽到大皇子,陳嬪也停止了哭泣,眼巴巴地看著素雪,希望能聽到好訊息。
“聖上已經寬恕了大皇子。”
素雪的話,剛讓陳嬪高興起來,卻被後面的話徹底擊潰。
“聖上恩准大皇子離京的請求,已經下令封大皇子為順王,賜了澹州作為封地。”
陳嬪徹底癱軟在地。
“澹州,山高水遠的,這一去,怕是再難回來了。”楊嬪感慨道:“不過比肅王好些,好歹還有回來的可能,上道摺子,準了就能回京。陳嬪姐姐,你這次可是害慘大皇子了。”
“可不是嗎,大皇子妃剛剛有喜,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偏偏出了這事。”賀苡苒看向陳嬪,陰陽怪氣道:“大皇子妃也是可憐,嫁給大皇子那麼多年,一直被人詬病無法生養,好不容易有了,又遭了這等罪,也不曉得聖上能不能寬宥,待孩子出生再啟程,否則,大皇子妃哪裡吃得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