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雍帝時常在早朝時,斥責寧丞相的一些言行。
朝臣們自然嗅出了不尋常的意味。
今日,因為寧丞相呈報上來的科舉殿試名單不完全合他的心意,雍帝便大發雷霆。
“寧致遠,你是不是覺得,朕離不開你這個丞相?你自己看看這名單,裡面到底藏了多少心思,你以為朕看不出來嗎?”
隨著雍帝的怒吼,那道摺子擦著寧致遠的額頭重重摔在了地上。
“聖上息怒。”
寧致遠按下忐忑,小心翼翼道:“聖上,殿試名單完全是根據諸位學子的成績篩選的,帝師和顧大人皆可作證。”
唐維遠無需上朝,因而,雍帝及朝臣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顧衍身上。
見怒火波及到了自己,顧衍出列,不卑不亢道:“聖上,殿試名單,微臣已根據規制,從眾多學子中,擇出前二百人入殿試,名單報帝師查驗無誤,才遞交丞相呈報。”
寧致遠臉色大變。
“好啊,寧致遠。”
雍帝冷笑,“你是不是該跟朕解釋一下,這名單上的三百人從何而來?”
按照東離規制,由禮部遴選出適當的人數,需遞丞相,由丞相與內務府核定,剔除與雍帝、與朝堂犯衝之人,再呈報雍帝。而雍帝在瀏覽名單時,會將一些自己不喜的名字篩出來。
這些人,雖然無法參加殿試,但依舊會被賜官,只不過不能站在勤政殿上罷了。他們往往會被安排去一些偏遠些的地方,雖然日子艱苦些,但最易出政績。這樣的大臣返京後,往往更得當權者的重用。
以往雍帝對於寧致遠呈上的名單,都只是粗粗看一下,象徵性劃掉幾個名字,只因雍帝早些年便交代了寧致遠,每次要加一些名字進去,暗地裡安插人手。
“聖上……”
寧致遠顫抖著嘴唇,卻不知該如何張口。
難道要他告訴所有人,這是雍帝的授意嗎?雍帝今日這般反應,不知是否是受到了科舉案的影響,想要將過去的暗箱操作都算在他頭上,好保住自己的英明。
這麼看,他今日怕是躲不過了。
“既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也不必再說。”雍帝冷冷地看著他,“朕那般器重你,你便是這樣回饋朕的嗎?這麼多年來,你到底透過這種法子塞了多少人?在你沒吐出東西之前,就不必再出現在朕面前了。溫衡,此事交給你,朕希望看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溫衡看了一眼面無血色的寧致遠,沉聲應下。
雍帝,到底想做什麼?動用了皇城司,寧致遠的丞相之位還能坐得穩嗎?還有,滿意的答案,他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呢?
……
因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天一黑,顧清瑤和承安侯就坐在書房裡候著了。
一盤棋還未下完,溫衡就來了。
“你們料到我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