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清瑤不由神色凝重。
寧霜秋確實做了錯事,可無論如何,也不該以這樣的形式死去,畢竟曾是盛寵一時的貴妃啊。
“楚明儀既然要和親,那就讓她放心地去,在這個世界上,能讓她牽腸掛肚的人,除了遠在滇南的楚晏鈺外,就只有寧霜秋了,於公於私都要穩住她。”
“那奴婢去尋高如海,宮裡人的生死,從來都只取決於那人的一瞬間念頭,即便不能保她不死,也能拖上些日子。”
芳若說罷,就退了出去。
……
棠梨宮。
“郡主入宮,是不是想問我寧霜秋的事情?”
顧清瑤一踏進殿裡,就看見寧莘迎著門口而立。
“那這件事情與你有關嗎?”
顧清瑤輕笑一聲,“讓我猜猜,以你的性子,應該不會主動去做這種事。想必定然是有人做了,而你隔岸觀火,對嗎?”
“郡主還真是瞭解我,不錯這件事情從始至終我都知道,只是我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我是想讓她死,但我不想沾染因果,更不想因為她而沾染鮮血,所以,我並沒有推波助瀾,因為我知道,無需我出手,她都必死無疑。”
寧莘笑著側身,讓出位置,“郡主應該不著急出宮吧,不妨聊聊?”
“好啊,說起來我們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無論是我進宮還是你出宮都不容易,確實應該借這個機會好好聊聊。”
走到桌邊,那裡已經有一壺煮好的茶。
果然,寧莘已經猜到她會答應了,這麼一個善於揣摩他人心思的人,所幸是友非敵啊。
“郡主,你猜這次動手的人是誰?”
“桑菊吧,寧霜秋淪落到這般境地,還跟在她身邊伺候的,就只有桑菊一個人,她也是最有機會下手的人,除了她,我想不出其他人。”
“是啊,我對寧霜秋的恨,隨著這些年在宮裡的消磨,著實所剩無幾了,可桑菊不一樣,她得過短暫的幸福,卻陷入了更大的痛苦,比起從未擁有,得到但又失去更折磨人。”寧莘說著,臉上早已沒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憐憫,“所以我理解她,可以說,她的苦難都是寧霜秋帶給她的,她想殺寧霜秋就再正常不過了。”
顧清瑤嘆了口氣,“你可知,楚明儀就要和親了。”
寧莘知道她的意思,於是沉默下來。
“不管怎樣,她的命我要多留些時日,等楚明儀和親後,是殺是剮由你們。”
“郡主,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啊。”
“不是勸善,而是為了大局,如果楚明儀不和親,寧霜秋何時死我都不會干預。只有朝堂穩定顧家和裴家才能安好,一旦時局不穩,我們兩家就是雍帝第一個放棄的棋子,其下場可想而知。”
顧清瑤面帶寒色,說出的話更是讓寧莘不安。
“我雖知道你們早有準備。但沒想到形勢會這般嚴峻。受皇帝忌憚的朝臣大有人在,不過境遇各不相同罷了。”寧莘苦笑著,“就像寧致遠,即便聖上知道他做了什麼,他也依然屹立不倒。反觀禮部那些人,可有一個得了好下場?”
“你既然是寧家人,那我就問你一句話,這一次,寧致遠會不會倒?”
面對顧清瑤的疑問,寧莘斬釘截鐵地搖頭,“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