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承安侯府,雲氏立刻喊來府醫。
“如何?”
府醫仔細把著顧清瑤的脈眉頭緊鎖,“小人從醫這麼多年,竟還未見過這般奇特的脈象,比起常人確實有所不同,但又未曾傷及性命,怪哉。”
“難怪你看不出,下毒之人出身南蠻百越,恐怕能解此毒者,世間少之又少。”顧清瑤紅了眼睛,“只是不知道,本郡主是否還有機會遇到能人異士,留一條性命了。”
府醫變了臉色,“若真是南蠻九族之毒,以小人的本事,實在難有所為。郡主,侯夫人,若是二位信得過小人,小人可去尋找其他法子,暫時壓制這毒。”
“若你真有法子壓制這毒,侯府必定重重有賞!”雲氏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語氣激動,看著顧清瑤,聲音帶著些哽咽,“也不知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了寧家,竟讓他們……”
說著,雲氏彷彿才發現有旁人在場般,臉色一變,話語戛然而止。
“母親慎言。”
顧清瑤責怪地看了一眼雲氏,這才轉向府醫,“辛苦你幫本郡主打聽一下了,民間多的是大隱之人,若本郡主僥倖遇到一二,便是此生之幸了。”
府醫應承幾句,急忙告辭。
等他離開後,雲氏這才收起臉上的懊惱之色。
“你確定這個法子可行?”
她們在回來的路上,顧清瑤就已經想好怎麼拖丞相府下水了。
“南蠻九族本就是就禁忌,更不必說他們的蠱毒了,此事太過駭人,只要他開始打聽,就一定會有人發現,畢竟盯著咱們的人可一直沒撤呢,順藤摸瓜自然能查到我們身上。”
顧清瑤眸子裡滿是寒意,“明日上朝,只要父親遞了摺子,這第二步就成了。寧致遠一定想不到,我們會把這髒水潑到他身上,他身為丞相自然不便見我們,那麼就只能遣一名女眷了。我並不認為丞相夫人有這麼本事,所以,來的人一定會是餘氏。”
“不知那個餘氏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能讓寧丞相這般看重。”雲氏有些擔心道:“能做到這個份上,只怕也不是個好對付的,還得從長計議。”
“在那之前,咱們得給巫嵊一份回禮。”
顧清瑤走到一旁的書架前,拿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喚流螢進來。
“郡主,可有什麼吩咐?”
流螢緊張地打量著顧清瑤,她一聽說顧清瑤出事,就急得不得了,更是少見地將紫蘇痛罵一番,聽聞顧清瑤找她,這才匆匆忙忙趕過來。
“將這封信交給謝杭,請他務必幫忙。”
顧清瑤將寫好的信遞給流螢,“務必要快。”
“是。”
流螢收好信,快步走了出去。
“你寫了什麼?”
“我託謝杭幫忙找一下巫嬈的屍體,整個盛京,亂葬崗也不過七八處,巫嬈死的時間不長,應該還能尋到,只不過,她畢竟是跟蠱蟲打交道的,我就不知道她的屍體會不會有異動了。”
“這一點你無須擔心。”
雲氏寬慰道:“我一直在關注京城裡的訊息,若是有異動,百姓間早就傳遍了。既然如今風平浪靜的,要麼是還被人發現,要麼是有人遮掩了她的訊息,比起前者,後者對我們更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