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長公主掩在袖中的手不由握緊。
“既然已是二十年前的舊事,你想要隻言片語就獲得本宮的信任,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長公主寒著臉,忍著怒氣道:“念在承安侯府的面子上,今日的事情,本宮就當從未發生,茲事體大,如果你們沒有確切的證據,本宮就當你們胡言亂語了。”
“若是長公主非要證據,怕是早已死無對證了。東離先帝是個狠角色,知道那段過往的人大多都被封口,偶有幸存的,怕是也不敢再說什麼,更不必說留下什麼東西了。”虞厝苦笑道:“上一任大祭司見過洛皇后,還曾為洛皇后畫了一幅畫,可惜了,隨著他的消失,那畫已經難覓蹤跡了,不過,我曾見過那畫,畫中的洛皇后還是少女模樣,腕上有一串銀鈴,上面畫著繁瑣的花紋,據說,那是珈藍圖騰,九蕊幽曇,傳聞此花只在月滿之夜綻開,唯有那個時候才是靈藥,旁的時候皆是世間劇毒,是象徵生死的花。”
“你能畫出那個花紋嗎?”
顧清瑤突然出聲,惹得眾人都看向她。
“是啊,你可能畫下此花?”
長公主也盯著他,“你既然說那是珈藍圖騰,應當知道是何模樣吧,那就畫出來給我們瞧瞧。”
顧清塵立刻起身,從一旁拿來紙筆,放在了虞厝面前。
虞厝仔細回想一番,拿起筆,一筆一劃畫了起來。
隨著花紋顯現,長公主和顧清瑤的臉色都變了。
雖然她們都不知道洛皇后那串銀鈴是否真的是這個花紋,但是這個花紋她們見過。
惠妃的小佛堂裡,常年有一尊玉菩薩,在那菩薩身後,藏著一塊靈牌,那是惠妃給先惠懿太子和太子妃立的靈位,那令牌,惠妃曾當著她們的面拿下來擦拭過,背後刻的就是這個花紋。
長公主似乎聽到腦海裡繃著的那根絃斷裂的聲音。
是真的,虞厝說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是南蠻人。
顧衍攬住長公主的肩膀,輕輕拍著她。
“現在你總能相信了吧。”
虞嵐撇了撇嘴,“想想也知道,師傅怎麼可能拿這種事做幌子,我知道你們中原人都瞧不起我們南蠻,現在好了,你們也是南蠻,要瞧不起自己了。”
“阿嵐!”
虞厝低喝一聲,虞嵐扭過頭閉上了嘴。
“你剛才說,先帝是死於南蠻人之手的,對嗎?”
顧清瑤看著虞厝,眼神平靜,似乎剛才虞厝所說的話,並沒有對她產生任何衝擊。
可裴景淮知道,她越是平靜,就說明她現在的心境越是波濤洶湧。
“也就是說,先帝殺了洛皇后,前任大祭司為了給同為南蠻人的洛皇后報仇,於是聯合楚瑜昇殺了先帝,而楚瑜昇,在利用了南蠻之後,擔心他們的勾當被人知曉,所以下令誅殺南蠻人?”
顧清瑤話音剛落下,虞厝就笑了起來。
“是,不過有一個人你們忘記了。”
顧清瑤思索片刻,有些猶豫道:“是……惠懿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