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眾人皆臉色大變。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吏部尚書崔赫和皇城司督指揮使溫衡身上來回跳動。
皇城司有案,督指揮使不報,吏部來報;吏部出了事,底下的人不報尚書,只報左侍郎,還被左侍郎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達上聽。
這明顯是在打崔赫和溫衡的臉。
溫衡面無表情,但崔赫的臉早已鐵青,他看著賀知誨,隱在袖中的雙手不由握拳,強忍滿腔怒火。
“崔赫,此事你可知情?”
崔赫深呼吸一口,“回聖上,臣……第一次聽聞此事。”
“混賬!”
雍帝拿起手邊的奏摺,朝著崔赫砸下去,奏摺鋒利的邊角正中崔赫頭頂,那力道,竟直接將崔赫的官帽打飛出去。
“臣有罪!”
崔赫立刻跪下,以頭觸地。
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身為吏部尚書,手下的人沒了,都要靠別人來說,吏部幾十號人你都尚且管不明白,朕如何敢將整個東離的人才交給你!”
雍帝怒極,“你既做不好這吏部尚書,自有其他人做得好,自今日起,你就滾回家去,管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尚書一職,由賀知誨接任。”
“臣……遵旨。”
“臣遵旨!”
雍帝又看向溫衡。
“你的人,不跟你彙報,竟直接找去了吏部,可見你管人之失敗,念在你過往功勞上,朕這一次饒過你,你就在家賦閒三月,好好反省自己!”
溫衡從容跪下,“臣領旨謝恩。”
“賀知誨,此事既由你提起,便交給你,限期三日,務必查出幕後的賊人身份,嚴懲不貸,若是查不出來,你從哪來,就滾回哪去!”
“臣定不負聖上所託!”
雍帝站起身,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退朝!”
高如海說罷,急忙跟了上去。
他們一走,朝臣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溫衡率先站起身,走到崔赫身邊,撿起地上的官帽,將他扶了起來。
“賀大人好本事,竟能越過我,演了這麼一齣大戲。”
崔赫不傻,從賀知誨突然站出來開始上奏,到聖上聞之震怒,兩人一來一去之間,他的官職便被擼到底了,他如何看不出來,今日這出戲,就是賀知誨和雍帝一起主導,唱給所有人看的,而他和溫衡,就是戲臺上的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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