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逼近的時候,呂家豪什麼也顧不得了,他知道沈玉珠是真的會朝他動手,那眼神就是像看死人的眼神,這一夜裡沈玉珠實在是太可怖了。
她不愧是自己的女兒。
從轉讓工作開始,就一直在盤算怎麼把這個家攪和散,怎麼給她媽媽報仇,所有人都在她的算計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這個閨女有些邪門,眼珠子轉了又轉,立馬佝僂著腰,朝著沈玉珠雙手作揖求饒。
“玉,玉珠,爸爸知道錯了,爸爸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爸爸,好不好,放過我,我給你錢,你不是馬上要下鄉了沒?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好不好?”
“我書房暗格裡還有幾箱大黃魚,真的,你去看,辦公桌下面有個凸起的開關,你按一下就知道。”
“怎麼說咱們也是親父女,我對你媽媽還有你外公外婆是有愧疚的,當年我心裡其實也是愛你媽媽的,真的,她那麼好,我怎麼可能不愛她,玉珠,放過爸爸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了,昂!”
“就你這樣的下三濫,也配愛我的媽媽,呂家豪,你就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畜牲,我可沒你這樣的爸爸,我姓沈!”
沈玉珠癲狂了一整個晚上,此刻早就筋疲力盡。
傷人者自傷,沈玉珠心痛難當,她想象不出媽媽走的時候是多麼的痛苦,前世今生兩輩子,她才真正的知道了媽媽的死因。
扶著手腕上的玉鐲子,好半晌才鎮定情緒。
沈家的尖叫聲早就把附近大院的鄰居吵醒了,在大院遊蕩的周從生自然也聽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還聽到了沈玉珠的聲音。
忽然沈家的燈被全部開啟,尖叫聲更清楚了,周從生飛奔到了沈家,晃了幾下大門,沒能推開,直接翻牆跳了進去。
等爬到二樓的時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玉霞的手裡拿著一把刀,正在奮力的朝沈玉珠的脖子上扎。
他立馬飛撲到沈玉珠身邊,一腳踢掉了沈玉霞手裡的刀,一拳打暈了呂家豪,轉頭兩個巴掌把鍾芙和沈玉霞扇倒在了地上。
看著頭髮凌亂,渾身狼狽的沈玉珠,心疼的不行。
“從,從生,他們要跑。”
沈玉珠才說完了這句話,人就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的手臂上扎著吊針,周從生坐在她病床邊,見她醒來,慌忙站了起來。
“玉珠姐,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大夫,大夫她醒了,她醒了。”
周從生下巴上透著青青的胡茬,頭髮有點亂,瞧著她的時候不錯眼,生怕她忽然消失似得。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疲憊的搖搖頭,頓了頓,又撐著想要坐起來,周從生趕緊的幫她把枕頭墊在了腰後。
“我沒事,就是有點渴,呂家豪他們.......”
“已經被控制起來了,現在你要做的不是想他們,保重自己才是最要緊的,對了這邊保溫桶裡是媽,還有侯大娘他們送的吃的,你要是餓了,我給你盛點啊?”
“嗯,好。”
看著沈玉珠蒼白著的臉色,周從生心裡十分的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