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趙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狠狠咬了咬牙,忽然朝沈玉珠說道:“嫂子你先走吧,我不攔著你了,等我哥回來了,我讓他去找你哈!”
沈玉珠朝他點了點頭,這才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趙悅不是個沒腦子的,光是聽沈玉珠說了這麼幾句話,心裡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她扭頭回了宿舍,轉頭拉著穆晴就開始嘀咕。
“天爺啊,我嫂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也不知道那個缺德帶冒煙的貨,跑去我哥宿舍敲門,見著我嫂子說一些不要臉的話,我嫂子都氣走了。”
“啥,你說啥,我們這隊伍裡還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穆晴今兒可是得了沈玉珠的一拼拌飯醬,好吃的她整個人一下午幹什麼都有勁的很,一口氣洗了放在櫃子裡好幾天的衣服,這現在誰要是說沈玉珠一句不好的,那簡直和踩了她尾巴沒什麼兩樣。
邊上床鋪上看書的白春陽嗤笑一聲。
“想去周隊長的宿舍可不容易,用排除法,很快就會知道是誰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穆晴蹭的一下跳了起來,“乖乖,不會是關連長家的那個死丫頭吧?”
不會吧???
趙悅一巴掌拍在床鋪上,然後扭頭就去了其他宿舍。
“她幹啥去了?”
“找公道去了唄!”
穆晴朝白春陽豎了個大拇指,後者想了想才問道:“聽說周隊長的未婚妻是下鄉的知青,她是哪個生產隊的?”
“就是寧陽縣下頭羊角公社的向陽生產隊。”
“什麼?你說哪裡?”
沈玉珠從部隊出來以後,迎面見著幾輛軍車,她腳下沒停,使勁的蹬著腳踏車,汽車上宋標打了個噴嚏,一轉頭見著個熟悉的背影。
“嫂子,隊長,隊長,剛剛過去的那個女同志好像是嫂子。”
周從生眼睛一亮,猛地轉過頭扒拉開窗戶,只是汽車開的快,在加上道路上泥土飛濺,早就瞧不見路上的人影了,他心裡一慌,使勁的張望了一會。
宋標撓了撓頭,“隊長,你,你別這樣,興許是我看錯了呢,這天這麼冷,又這麼晚了,嫂子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的,對吧?”
周從生心裡有些不安,又順著車窗戶朝後看了兩眼,敷衍的“嗯”了兩聲,宋標歪過頭,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都怪自己,幹啥嘴巴這麼快。
沈玉珠回到向陽生產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幸好走的時候給姐姐說過了,不然這會子肯定還會帶著孩子傻傻的等在村口。
去了呂家還了腳踏車,這才朝著小院走,走到,路口的時候,忽然跳出來一個人,那人揹著個揹簍,裡面全是野菜蘑菇,他的懷裡還抱著一捆子柴和。
“沈知青這是才回來啊,趕緊回家吧,天多冷啊,你一個女同志在外面不安全。”
餘曉林關切又溫柔的話,若是一般的人聽見了,一定會覺得這人善良,可只有沈玉珠知道,這個人的心思多麼惡毒。
“腦子有毛病啊,突然跳出來,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多管閒事,眉毛下面兩個窟窿是擺設嗎?瞧不見人家正在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