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也是宗門從小培養起來的弟子…”
他似乎覺得為了一個剛來的客卿長老，如此重罰自家弟子有些過了。
秦正目光平靜，掃過那位提出異議的長老：“宗門，自有宗門的規矩。”
“陸長老乃天驕魁首，更是我宗客卿長老。”
“周毅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言語挑釁，後更欲對其動手，此乃目無尊長，公然踐踏宗門顏面。”
“若此等行徑不加以嚴懲，宗門規矩何在？弟子心中敬畏何存？”
宗主秦正目光轉向靈虛子，語氣平淡：“大長老，你看呢？”
大長老靈虛子面色平靜，心中卻清楚，宗主這是拿話將他。
他這一脈最重規矩，平日裡更是以此標榜自身，此刻宗主句句不離宗規，他自然無法反駁。
靈虛子略一頷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宗門自有規矩，一切按規矩辦即可。”
秦正露出笑容。
隨即，他目光掃過全場，繼續道：“好了，周毅之事已定。現在，說第二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便是關於即將開啟的玄冰界。”
話音落下，殿內氣氛陡然一肅。
秦正接著道：“玄冰界六十六年一開，機緣難得。今日最重要的，便是議一議，我們宗門手中這僅有的幾枚玄冰令，該如何分配。”
玄冰令！
這三個字一齣，殿內眾人，無論是之前神色如何的長老、執事，此刻幾乎個個都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這可是關乎宗門未來，也關乎個人前途的大事。
秦正的目光，這時落在了圓桌旁一位鬚髮皆白，氣息略顯衰朽的老者身上。
“孟老。”秦正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尊敬，“上一次玄冰界開啟，宗門內，唯有您老是親身參與過的。”
他微微一頓，“還請您老，給大家說說當年的情況，也談談這玄冰令的珍貴之處。”
這位被稱作孟老的老者，上次進入玄冰界時，尚不過五十餘歲年紀，而如今，他已然壽元將近，大限就在眼前了。
被點到的孟老，動作似乎都遲緩了幾分，他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追憶之色。
他嘴唇輕輕蠕動了，終於顫顫巍巍地開了口：
“說起那玄冰界啊…”孟老追憶道，“老朽六十六年前曾有幸進入過一次。”
“印象最深的，就是它的浩瀚無邊。”
“放眼望去，全是茫茫冰原和巍峨冰山，彷彿整個天地都是由冰雪雕琢而成。”
“而且，”孟老的聲音略微低沉，“極度的寒冷，那種寒意像是無孔不入，能直接凍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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