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場面清靜下來,陸雲才對著宋遠拱了拱手,微笑道:“宋兄處置得當,陸某佩服。”
宋遠連忙回禮,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陸兄客氣了。這等害群之馬,若非陸兄今日出手,我等還被矇在鼓裡,說不定要釀成更大的亂子。”
他頓了頓,又道:“陸兄,我等還有公務在身,便不久留了。改日宋某定當備下薄酒,為陸兄接風洗塵,還望陸兄賞光。”
“宋兄客氣。”陸雲點點頭,並未多言。
他與這宋遠,也只是萍水相逢,對方的示好,多半還是看在林溪和趙平的面子上。
宋遠一拱手,便帶著手下飛雲衛,乾淨利落地離開了。
直到飛雲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口,周圍那種壓抑的氣氛才算真正散去。
陸雲轉過身,看向依舊有些驚魂未定的周秀母女。
周秀俏臉還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的陣仗嚇壞了她。
“沒事了。”陸雲溫聲道。
小雙雙怯生生地看了陸雲一眼,小手依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但眼神中對陸雲卻多了幾分依賴。
“今日多謝你了。”周秀聲音還有些發顫,若非陸雲,她們母女今日的下場,她簡直不敢想象。
陸雲擺擺手,隨後領著草藥包先回去了。“走吧,先回屋裡去。”
等陸雲走進院子,周秀才長長吁了口氣,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險些軟倒。
院子外,那些遠遠圍觀的村民們,見飛雲衛和差役都走了,膽子也大了起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先前那些差役的惡行,他們都看在眼裡,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見惡人被懲治,心中自然是痛快的。
只是,這議論聲中,卻也夾雜著一些不那麼和諧的聲音。
有幾個遊手好閒的單身漢子,目光不時瞟向周秀家緊閉的院門,嘴角帶著猥瑣的笑意,低聲交談著。
“嘖嘖,那周家小娘們的身段,真是...”一個漢子壓低了聲音,喉嚨裡發出咕嚕聲,“看得人心裡發癢啊。”
“可不是,”另一個漢子接話,眼中閃著不加掩飾的慾望,“她男人死了沒多久,正是空虛的時候。要是能...嘿嘿,那滋味,怕是天天都不想下炕了。”
粗鄙的言語,引來一陣低低的鬨笑。
不遠處,幾個洗衣歸來的婦人也聚在一起,撇著嘴,眼中帶著幾分鄙夷和嫉妒。
“哼,真是不要臉!”一個尖臉婦人刻薄道,“男人屍骨未寒呢,這就勾搭上男人了,還帶回家裡來!”
“誰說不是呢,”旁邊一個胖婦人附和,語氣酸溜溜的,“周秀這寡婦門前是非多,我看啊,她能安分守己才怪了!”
那些汙言穢語,一字不落地傳入周秀耳中,她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又羞又氣。
她不由想起一件事。
那是許多年前,丈夫魯山還在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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