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之中,這般人物多如牛毛,殺也殺不盡。
可是,陸雲曾不止一次,在暗中瞥見過石行天望向小雙的眼神。
陸雲心中明鏡似的。
石行天不敢直接招惹自己,這份惡念,便扭曲地投向了自己稍稍看顧的小雙身上。
自己若仍在雲河縣,石行天或許還不敢輕舉妄動。
可一旦自己遠行,以石行天那陰狠歹毒的性子,不可不防。
這種隱患,陸雲必須在離開前徹底拔除。
陸雲來到了石行天在縣城的院落外。
剛繞過前廳,便聽到後院隱隱傳來女子的哭泣聲,以及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悶響,間或夾雜著男子粗野的呵罵。
陸雲眼神一冷,身形已然無聲無息地貼近後院的牆根。
他抬頭看了一眼屋頂,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落葉般飄了上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伏在屋頂,陸雲伸手輕輕揭開一片簷角的青瓦,湊眼朝下方望去。
只見院內,石行天,也就是石二牛,露出一身橫肉,手中緊握著一條烏黑的皮鞭。
他臉上帶著一種扭曲而猙獰的快意,每一下都狠狠抽向蜷縮在地上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衣衫被鞭子抽得襤褸不堪,雪白的肌膚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血痕,新的傷口與舊的瘀青交錯。
讓陸雲瞳孔微縮的是,那女子的臉型和眉眼,竟與林溪有著幾分的相似,女子身上那雖然破損卻依舊能看出款式的衣裙,分明是仿著林溪平日的穿著打扮而成。
此刻,那女子正被石行天用腳踩著小腿,動彈不得,鞭子帶著風聲再次落下。
“賤人!還敢躲!老子讓你躲!”石行天一邊抽打,一邊罵道。
女子被抽得渾身顫抖,連連求饒:“求求你...別打了...石大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石二牛的聲音冰寒刺骨:“你說什麼?”
女子渾身劇烈一顫,顯然是想起了石二牛的手段,立刻開口:
“林溪,求石主子賞鞭!”
“林溪,求石主子賞鞭!”
...
聽著這屈辱哀求,石二牛赤裸的胸膛開始微微起伏,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而此時,陸雲已悄無聲息地從屋頂落下,立於後院的門外。
他並未掩飾自己的聲音,淡淡開口:“二牛。”
這兩個字,清晰地傳入了院內石行天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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