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結果，趙老三呆呆地坐在板凳上，渾身抑制不住地輕顫。
八十七票，是全村人對他最真切的認可。
從前那些遊手好閒、惹人詬病的過往，那些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的日子。
在這一刻彷彿盡數消散。
這枚沉甸甸的縣級先進個人榮譽，他盼了太久，熬了太久。
身旁的村民紛紛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真切的羨慕。
在當下的年代。
縣級先進個人不只是一份榮譽，更是刻進履歷、受人敬重的至高榮光，是村裡普通人能拿到的最高個人褒獎。
就在趙老三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時，臺上張磊清亮的聲音緩緩響起。
“獲得先進個人的兩位同志，記得明天早上七點半前到村口集合。”
“今晚會議到此結束，大家散會。”
話音落下，村民們陸續起身，搬著小板凳三三兩兩朝外走去。
祠堂裡的喧鬧慢慢褪去，只剩下零星腳步聲與低語聲。
劉愛玲收拾好板凳，轉頭見孫子依舊僵直坐著，眼神發直，不由得笑著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老三，已經散會了，咱們該回家了。”
被奶奶這麼提醒，趙老三才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顫抖著說道：“奶，我拿到先進個人了。”
劉愛玲望著孫兒，鼻尖驟然一酸，眼眶也溼潤了。
這一年來，孫兒趙老三的蛻變，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奶知道，奶都看著呢。”劉愛玲抬手輕輕摩挲著他的頭頂，滿是欣慰。
祖孫二人收拾好板凳，剛轉身準備出門，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三。”
趙老三身形一頓，立刻回頭，只見張磊站在不遠處。
“張書記。”趙老三心頭一熱，眼眶再度發紅，千言萬語堵在喉頭。
他看著眼前一次次拉他、幫他、給他機會、為他正名的張磊，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的感激，雙腿猛地一軟，就要屈膝下跪。
張磊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他的胳膊，“老三，別這樣，快起來。”
趙老三被扶著站直身體，喉嚨哽咽得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張...我...你...”
張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著他激盪的情緒，笑著說道：“別急，慢慢平復心情，我還有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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