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見楊愛軍有報仇的想法,於是立馬開口道:“楊老哥,這事我能幫你!”
楊愛軍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只是很快這點亮光又暗淡了下去。
“還是算了吧!”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所在的收購站歸宜縣土產公司管理,而刁難我的這個領導在公司內很有背景,你還是別招惹他了。”
現在已經是這局面了,他不想張磊再牽扯進來。
“楊老哥,你別這麼沮喪啊!” 張磊身子往前傾了傾,試探著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這個收購站雖然是歸宜縣土產公司管轄,但是在土產公司上面還有一個縣聯社管著對吧?”
楊愛軍愣了愣,連忙點頭:“沒錯!縣聯社是最高管理機構,土產公司業務上全聽他們排程。”
“那拖欠你工資的這個領導,叫什麼?”
“趙秀,土產公司的業務主管,是我直屬上級。” 楊愛軍咬了咬後槽牙,“當初改革方案就是他牽頭跟我談的,轉頭翻臉不認賬的也是他。”
張磊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指尖在桌沿輕輕點了點。
土產公司的趙秀敢明目張膽吞底下人的工資,多半是仗著沒人較真,真按規矩捅到聯社層面,趙秀背後的人未必罩得住他!
想到這裡,張磊一臉自信的看向楊愛軍,“楊老哥,這事你交給我。”
“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差你的五千五百塊,保證一分不少回到你手裡。”
楊愛軍心頭一熱,眼眶有點溼潤。
辭職這幾天,他找了好些在土產公司上班的人脈。
可人家一聽是跟趙秀作對,要麼打哈哈要麼直接避而不見,世態炎涼嚐了個遍。
沒想到反倒是眼前好幾個月沒見的張磊,一開口就敢應下這事,半分猶豫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半天只憋出一句:“張老弟,你這...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張磊擺了擺手,沒讓他說謝話,話鋒一轉問道:“對了,眼看就要過年了,怎麼不在家歇兩天,這麼急著出來找活?”
一提這個,楊愛軍臉色又沉了下去,手指摳著茶杯的瓷邊。
“家裡哪歇得住啊!”
“我家有一個老母親常年吃藥,媳婦沒工作,在家照顧老小,兒子還在上小學,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家裡壓根就沒攢下多少錢。”
“我這四個月就領了一千塊,現在又沒有工作,撐不了多久的。”
“不抓緊出來找活幹,家裡那些人很快就得喝西北風了。”
張磊聞言,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他今天出門本來就在琢磨擴充辣醬銷售渠道的事。
辣醬在宜縣已經基本站穩了腳跟。
不出意外,聯社下一次補貨之後,就會把縣城裡這些供銷社以及國營商店都鋪上他們廠生產的辣椒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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