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有點兒堵。
遠遠看見老宅門口站著的四叔時,堵上加堵。
楊清河也不介意這一家老小臉色不好看。
任是誰,從自己親爹墳頭剛回來也高興不起來。
所以壓根兒沒想到,人家拉臉是因為自己這個不速之客。
楊遠信當著楊清河的面兒吩咐李水仙:“趕緊收拾東西吧,烙幾張餅路上吃,趁著天兒早,早點兒走,福平跟福安下午還得上工呢。”
楊清河咂摸下嘴,看樣子早上這一頓飯是蹭不到了。
不過也沒事兒,半點兒不避人的張口道:“遠信吶,四叔跟你商量點兒小事兒!”
楊清河無奈的應道:“四叔您說,要是能辦成,我指定不推脫!”
楊清河端著架子:“不是什麼大事兒,這不是我家老大,你遠宏兄弟,想著跟你一起去城裡探探路子,看有啥能幹活計。”
楊遠信一點兒不信:“就這?”
楊清河點頭:“就這事兒!”
楊福平沒忍住:“腿在我遠宏叔身上長著,咱家離四九城又不遠,啥時候去都行啊!”
結果被他爹拽了下衣角:“別傻站著,跟你娘收拾東西去。”
楊福平只好去收拾本來就不多的東西。
自己爹這個四叔,真是鍥而不捨,每次都想讓帶走點東西。
楊遠信也是同樣的疑問,結果楊清河不好意思的搓手:“哎呀,這也不知道能呆幾天,外面兵荒馬亂的,住旅店又費錢又不安全。
正好我想著你也得回來,就一起去回去就行了。
你放心,最多麻煩你十天半個月的,找不到合適的門路,遠宏馬上就回來!”
楊遠信也是場面上混出來的,什麼難纏的客戶沒見過。
可面對自家沒臉沒皮,只會單刀直入的的四叔,常常會升起無力感。
拐彎抹角人家聽不懂!
於是也開門見山:“遠宏兄弟是準備走著去城裡嗎?”
楊清河眼睛望向牽著騾子出來的楊福平:“這不你們趕的有車嘛?”
楊遠信恨不得掰手指頭算:“我們一家七口人,擠得滿滿騰騰的,根本不可能再塞個人進去,除非坐車頂上。”
楊清河失望了看了眼車頂。
張口埋怨道:“哎呀,遠信啊,不是四叔說你,這該省省,該花花,怎麼能這麼委屈自個兒呢,下回趕兩輛車啊!”
楊遠信不想搭理他,自家這個四叔,真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什麼話都讓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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