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福平也無語,趕緊照著牆根兒拽了幾把乾草扔過去:“趕緊踩上曲曲,別臭的狠了老錢不讓你進店裡。
本來官茅房都少,糞行還不勤著點兒,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昨天這麼大的雪,還敢蹲外面兒解決。”
近前忍著噁心瞅了一眼,也沒汙染多少。
昨兒一晚上早都凍實了!
有了這個插曲,楊福安也沒心思蹦蹦跳跳了,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哥身後到了糧店。
今兒居然讓小孫跟二平拔了個頭籌,正忙著幫老錢搬門板兒呢。
楊福平覺著稀奇:“今兒起的挺早啊?”
小孫吸溜著鼻子:“在家凍的睡不著,咱們這屋子不透風,不漏雪的,還能喝口熱水。”
二平點點頭:“我也一樣。”
楊福平問了一句就打住了,問多了又不能解決問題,還不如一會兒幫倆人出去送趟貨實在呢。
摸了摸自己懷裡的法幣,楊福平決定,從今天就開始慢慢買糧食吧。
進店的碎雪沫子慢慢又變成了小雪粒子,被小風捲著,不時的掀開門簾,撲進屋裡打個招呼。
糧店一上午就來了一個人,拉著空車過來的劉五。
昨天剛買了十斤白麵兒,別說是給寡婦的小兒子吃,就是讓寡婦娘幾個敞開了吃也不至於全吃完啊!
今兒也不見外,劉五一抹鼻子:“十斤精米,秤給的高高的啊,爺們這雙眼睛可亮著呢!”
小孫話多:“呦,老五,今天朱寡婦的小兒子又想吃大米飯了?”
劉五嘴角一挑,笑出了一股小人得意的感覺:“嘿嘿,今兒是朱寡婦家的大姑娘,臉皮兒瞅著有點兒發黃,怪讓人心疼,五哥我發善心,給她補補。”
小孫也覺著這個話題不好往下聊,悶著頭稱米。
劉五去財務室交錢,老錢一報數,劉五不高興了:“怎麼著這是,怎麼跟昨天的價兒不一樣,漲這麼多,訛人呢不是!”
楊福平也有些意外,剛剛跟福安在後頭躲懶,沒留心,小孫背後黑板上的價兒還真變了。
今兒的白麵兒最次的一百八,大米最次的一百六,小米九十,玉米麵一百一······
粗粗一算,漲了三成都不止。楊福平大略看下,一等的米麵漲的都快五成了。
老錢不軟不硬的回道:“得虧我們東家門路廣,換了別家兒,說不得賣完這茬就沒了,開門做買賣,講究個你情我願,您看要是兜裡不趁手,過兩天再來?”
劉五被陰陽的有些想發火,可看看一屋子精壯漢子,又自己熄了火。
胡亂的從懷裡抓出一把票子,往老錢跟前兒一伸:“多少就這麼些兒了,你看著給稱吧!”
老錢一張張展開,慢條斯理的喊道:“次等精米,八斤六兩!”
小孫只好把稱出來的又往回倒了些。
劉五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夾著屁股臊眉耷眼的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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