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剛矇矇亮。
就是街上賣早飯的,估摸著也就是剛捅開爐子沒多久。
楊遠信跟兒子一左一右從裡屋同時出來了。
爺倆衣服都沒穿好,楊遠信擺手示意兒子不要著急。
自個兒一邊兒不緊不慢的扣著釦子,一邊兒嘴上熱情的回應:“胡大哥嗎?來了來了,馬上就開門。”
楊福平用最後這麼點兒空閒,又打量下堂屋裡的擺件兒。
但凡忌諱一點兒的基本上都收起來了,就剩下那麼個座鐘。
想了想,還是戀戀不捨的停手了。
要尊重他孃的意見,畢竟,這麼大人了,被雞毛撣子打的話,也還是比較疼的!
再磨嘰,這會兒也把門打開了。
胡保長廢話也沒多說,指著身後的四個大兵:“上邊兒分到咱們保的長官們,今兒先從你們家檢查。
我想著你們家裡都忙,趁早檢查完了,該上班兒上班兒,該上學上學。
啥也不耽誤。
反正,楊老弟也是個實在人。
家裡指定沒私藏些金條大洋什麼的,對吧?”
楊遠信胸脯拍的砰砰響:“還得是老哥心裡想著我呢,您放心,不會耽誤各位長官的時間。
家裡要說一點兒沒有,那是騙人,可攏共就幾個孩子被偷剩下的那麼幾塊壓歲錢。
您要是說不合適,都拿走都行!”
胡保長笑的慈眉善目:“先讓長官們查探吧,咱們倆在院兒裡說說話!”
倆人院兒裡打太極。
老楊家其他人也都揉著眼爬了起來。
怕福安看到有人亂翻東西會激動,於是楊福平專門交給他的任務:“去,給娘燒火去!今兒早上得蒸窩頭呢!”
楊福安看著院兒裡的幾個陌生人,扭頭又看看哥哥比劃的閉嘴,乖乖的坐到了灶門前燒火去了。
石頭跟紅妞坐在廚房的廊下乖乖等吃飯。
只見這四個人分工明確,兩個挨個屋翻箱倒櫃。
另外兩個一個提了個箱子,另一個手上拿了根兒杆子,杆子頭上有個金屬圈兒,正在逐寸對著每塊兒地板掃過去。
楊遠信打個哈欠。
扭頭問胡保長:“胡大哥,那就是那什麼探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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