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漲價,米麵攀上了六千。
小孫第一反應:“二平,估計咱們這個月工錢又該漲了!”
二平不相信:“年前夠嗆能漲!”
小孫向老錢求證:“錢叔,糧價這麼一點點的漲,跟軟刀子拉肉一樣。咱們那點兒工錢別再變成紙吧?”
老錢不知道心裡盤算什麼,過口不過心的回了句:“看這種樣子,那可不一定!再說了紙不紙的也不是你操心的事兒,這一天天的湊合過吧。”
小孫眉心都皺出來川字紋了,自己一個人掙嚼用,家裡還有還有老老小小四口人呢。
之前還能接點兒洗衣服的零活兒,現如今百業凋敝,街上的黃包車比等車的人都多。
人家再可憐你,也不能餓死自己,所以洗衣服的活兒也不好找了。
中午的窩頭,小孫已經習慣了剩下來一個帶回去。
回家抓上一把夏天屯好的乾菜,虛虛的撒上一小把玉米麵,摻上掰碎了窩頭,一大家人混個水飽好睡覺!
過完年小孫都二十三了,現在媳婦還不知道在哪兒飛著呢。
為著這事兒,奶奶沒少晚上嘆氣。
可又不敢催。
自家這個條件,有人願意嫁進來都謝天謝地了。
小孫不願意湊合,他怕新媳婦進門,容不下家裡的寡母跟倆妹子。
再說了,願意進小孫家門的,只可能比他更窮。
一時間,這事兒就僵了下來。
同樣光棍的二平,倒是沒把這當回事兒。
家裡後媽比小孫奶奶都著急,想讓他趕緊結婚分出去。
可憑什麼呢,二平家還有兩間自己的房呢。
光提結婚不提分房,二平決定就耗著吧,耗到那老倆躺床上,正好一個席子捲走倆,還省個棺材錢。
當然這點兒上不了檯面的願望,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今兒天氣不好,出門的人不多。
街上做露天買賣的都要搭起棚子。
用又紅又腫的手指招呼著往來的行人。
楊福平站在門口打著招呼主顧的理由,看了下行人跟天空。
臉色都差不多陰沉沉的。
稀裡糊塗的一天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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