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果子的錢,呂秀玲先存著,等這一季果子出完了之後再算細賬。
楊福平一腳踏進家門才算安心。
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
一輪明月緩緩的露了出來,院子從伸手只能見五指變成了黑白色調的水墨畫,至少能看清楚每個屋子的門兒在哪兒了。
福安抬頭看天:“哥,雲彩走了,月亮出來了!”
楊福平看著亮堂不少的院子,隨口應了句:“烏雲蔽月從來都是一小會兒的事兒,風一吹就散了。別看了,趕緊進屋睡覺。
對了,聲音輕點兒,別把石頭姥爺吵醒了。”
福安自以為的輕手輕腳,還是讓劉老爺子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感覺到身側的涼氣,老頭心裡模糊的想著,這真是殺豬殺屁股,各有各的招兒啊,看樣子自己這個女婿,也不是什麼老實人。
不老實好啊,這年頭,老實人,早都伺候祖宗去了。
第二天,大家起的都不早。
楊遠信站在堂屋門口伸懶腰,一天天的,人都快閒廢了。
掐指一算離過年還有十來天的光景,要按往年,應該是估衣鋪子生意最好的時候。
可惜了,事態不明,只能老實貓著。
倆小子醒的早,一天三頓不能少,還不算中間的加餐。
李水仙不耐煩做兩鍋飯,早上的粥都是一鍋出,大不了大人吃的時候再熱下。
楊遠信看著倆孩子跟小鳥似的,張著嘴等爹孃喂:“這倆孩子,是不又長個兒了?”
李水仙一口否認:“小孩兒啊,跟那小樹苗似的,都是春天長,哪有冬天長的!”
楊遠信拿事實說話:“你別不信,你看褲腿兒,我記得上個月還拖地呢,這會兒都不怎麼挨地了!”
李水仙瞅了眼,猶猶豫豫道:“說不定是洗抽了呢!”
心裡暗暗想道,老爺們閒的久了,真是麻煩。
這會兒都開始注意小孩兒的褲腿兒了,再過兩天,估計連鍋底灰都得看看厚薄!
早知道的話,前段時間保長通知,天壇跟東單修機場要用人的時候,就應該把這幾個閒人都送去幹活,一天還能掙兩斤玉米麵兒呢!
被嫌棄的楊遠信一無所知。
正跟石頭友好協商,今兒上午的課他來上呢!
這也是一家人一天中少有的快樂。
等倆小的吃完之後,大人的早午餐才開始做。
李水仙一邊兒切大頭菜絲兒,一邊兒跟兒媳婦商量:“家裡除了蘿蔔白菜,就是屋裡的蔥,咱們今天也去朝陽門那買點兒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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