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入城儀式,延續到下午四點多鐘才算將將結束。
楊福平沙啞著嗓子,跟三五成群各自返家的群眾一樣,興奮的討論著,感慨著。
福安眼睛亮晶晶的,跟哥哥重重強調:“心裡暖暖的!”
楊遠遜大力邀請:“今兒去我家喝點兒?”
楊福平高興歸高興,還是拒絕了:“咱們一個個的破鑼嗓子,再喝兩盅,明兒就不用說話了!回去好好歇歇吧。”
天兒沒亮就踏出家門,走到家天都黑了。
紅妞趴在福安背上,已經睡著了。
石頭拉著福平的手,也蔫吧了不少。
離家越來越近,心情逐漸平復,那些熱血激昂,漸漸埋在了心底。
衚衕裡留著的幾戶人家,隔著門都能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
應該今天都出去看遊行了。
楊福平敲著門跟石頭說:“你娘跟奶奶他們,估計也是剛到家。”
開門的是楊遠信,接過福安身上的紅妞,就跟招呼著兒子進門:“趕緊洗手吃飯,還有個菜在鍋裡,一會兒就得!”
福安一馬當先去打水。
真的,一天就兩個燒餅頂著,福安沒鬧脾氣,也算難得。
家裡的老人小孩兒還有女眷沒敢跑那麼遠。
楊遠信跟劉老爺子一人扛了個肉墩,跟衚衕裡其他帶著孩子的人家,在廣安門看的入城儀式。
比著楊福平爺幾個早回來了大半天。
可能是知道今天都餓,李水仙晚飯做的相當豐盛。
福安也絕對捧場,這些天肚裡油水足,窩頭也就吃上兩三個意思意思,今兒晚上一口氣吃了四個。
今兒市場上幾乎沒人有心思做買賣。
李水仙就著家裡的存貨,做了一盆幹豆角木耳炒臘肉,一盆蘿蔔粉條,一盤冒尖的辣椒雞蛋,還有家裡飯桌上的常客鹹菜條兒。
不過年過節的,這飯菜誰看了都得舉大拇指。
肚子空空,飯菜可口。
誰都想多吃兩口。
做的不少,最後也沒剩下。
福安看著大家夥兒都放下筷子,確認沒人吃之後,又拿了個窩頭,把盆底兒菜湯給沾的乾乾淨淨,算是結束了戰鬥。
然後打了個開心的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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