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兒日子,好像一直沒見過人了。
對吧福平?”
楊遠信有些不確定,扭頭看向兒子。
楊福平使勁兒想了下:“確實,上回見著,還是臘八的時候,黃大娘買了點兒豆子,我搭把手給送回家!”
楊遠信粗粗一算:“呀,差不多得一個月沒見人了!您要是找人,可以去他兒子那看看。”
楊福平看著自從提起黃大娘家,就一直沒吭聲的胡保長。
奇道:“我們不清楚,胡保長應該熟悉啊。
有一回,您不是還嘚瑟說,跟老黃家兒子喝過酒嗎?”
這話唬的胡保長趕緊擺手:“可不興瞎說,什麼熟悉不熟悉的,就是酒場上碰見了。
再說了我是哪個名牌兒上的人物。
人家老丈人那可是北平······”
一句話沒說完,就聽周同志“吭吭”了兩聲。
胡保長立馬閉嘴。
周同志強行插入:“行,謝謝幾位的配合,我們今天的入戶就結束了。
如果以後再見到了黃大娘家人的蹤跡,也歡迎來軍管會提供線索!”
看著胡保長縮著脖子跟在後面,楊福平也覺著有些奇怪,要真是透過甄別留用了,這老小子早都翹尾巴了。
可要說有事兒,也沒給關起來啊。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次日,軍管會和市人民政府入城辦公,開始處理原保甲人員,對於少數有重大罪惡行為、人人痛恨的保甲長實行逮捕;對一般保甲長在短時間內仍然留用,有助於維持社會治安,並召集保甲長到區裡聽取訓示,在政府的嚴密監控和廣大群眾的監督之下暫行利用。)
這一整趟下來,爺倆都覺著稀裡糊塗。
唯一能確定的是,老黃家估計是攤上事兒了。
把人送出門之後,楊福平摩挲著下巴:“這事兒我今兒得抽空打聽打聽。怎麼冷不丁的還要統計房子?”
楊遠信沒當回事兒:“統計下人口,重新上下戶籍,看看有沒有壞分子,都挺正常的。
總不能把家裡房子收了!”
仔細琢磨下,軍管會好像還是對黃大娘家更關注點兒。
查戶口房子的事兒,也就沒放到心上。
直到兩天之後,楊遠信在晚飯過後宣佈了一件事兒:“咱家得蓋個廁所。
拆一間倒座房!”
這話說的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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