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就是圍繞著吃這個字兒過。
這會兒老左略帶得意的遮遮掩掩的說完後,福平微微一笑,下巴一抬,回自個兒的主任辦公室去了。
老左總覺著,主任的這個笑容,彷彿有些什麼意思,本來想問一句。
可轉眼又被端著碗過來打油的人給絆住了腳,然後就專注於打一兩香油的技術中,沒一會兒就忘了問了。
今兒都大年二十九了,還是有人進店。
雖然不多,零零星星的也有個十來波人。
這個時候才過來買糧油的,要麼是家裡沒有閒人備年貨。
要麼,就是剛湊夠錢跟票。
吃包子還是吃窩頭,各有各的活法兒。
福平只交代大過年的,對著進店的主顧,客客氣氣的,別給人臉色。
可面對快下班的時候,進店噗通跪下的小姑娘,哥幾個除了趕緊把人給拽起來,真是手足無措了。
這要是擱到衛東家那會兒,福平敢報個損耗,悄悄接濟兩三斤玉米麵兒。
可現如今這都是國家的糧食。
有進就得有出,真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糧食拿了出去,只要自己不墊錢,那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這罪名,那就可大可小了。
至於自己墊錢,但凡開了這個頭兒,進來磕頭的估計能排成長隊。
福平示意老左把七八歲的小丫頭給拽起來,擦乾淨臉,自個兒掏出來中午吃剩的半個窩頭,塞到她手裡:“吃吧,天大的難事兒,吃飽了再說!”
二平默默的倒了碗溫水放在小丫頭手邊兒。
估計是真餓了,半個窩頭下肚,壓住了心慌,這孩子才抽抽搭搭的說出來來意:“我娘今天從醫院接回家了,說是讓回家過個團圓年。
我偷聽大人說話,就是回來等嚥氣兒呢。
中午給我娘喂玉米糊糊的時候,我聽她說,想走之前吃個白麵餑餑。
可家裡的白麵票都換錢了。
我,我就記得,白麵是在這兒買的。
各位叔伯大爺,您行行好,賒我兩斤白麵,我以後指定還。”
福平不落忍的問道:“你家裡其他人呢?”
小丫頭垂下頭:“爹守著娘呢,讓我去奶奶家借點兒白麵,我,沒借著。”
說完這句話,這小閨女只垂頭落淚。
豆大的眼淚一小會兒就滴溼了一小片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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