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二問豆子:“你就不怕來荒地招上什麼東西?”
豆子搖搖頭:“你不也沒有怕我命硬。”
雲老二笑了笑:“也是,畢竟來之前你已經打聽過了造謠的是誰。”
豆子笑:“不僅打聽了造謠的是誰,還打聽了那個二寶子是個什麼貨色?你們家當時怎麼會僱他的?是僱不著人了,還是沒打聽清楚?”
雲老二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當時我不在家,你是不信那人說的謠言,還是不相信有關荒地的所有謠言。”
豆子說:“我相信即便有什麼,我只要好好幹活,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雲老二點頭說:“說的沒錯,我這工錢是,不管飯二十文一天,管飯十五文。只是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工。”
雲老二沒有去說其它謠言的真假。
豆子說:“我什麼時候都可以,只是我家離上埠鎮五里,再到這裡太遠了,每日來回既費時間也費力氣,有那時間和力氣能幹很多夥計,再者,我原來的家也不定還能住多久,或許哪天就會招到王家家族的驅趕。這天也不冷,我想在這荒地邊搭個簡單的窩棚先住著,行不行。”
雲老二說:“當然可以,缺什麼東西你說一聲,只要是好好幹活的,我不會虧待任何人。”
豆子說:“反正還有幾天才收割,我明天就來這外圍搭窩棚,後頭就可以上工。”
雲老二點頭,豆子千恩萬謝的離開了。雲老二把豆子的事及他打聽來的話跟劉老頭和劉滿屯說了。
劉老頭說:“這事都怪我沒有處理好,才造成誤會,讓雲家請不到短工的,怎麼辦?不然你還是另找人吧!”
雲老二好笑:“親家這是什麼話?我是來跟你商量事情的,我的意思是,既然暫時找不到短工,就不找了,我們父子倆加滿倉豆子就是四個勞力,起早點,幹晚點,幹完了,給你們抓只雞回家補補也行,加工錢也行,再忙不過來就讓兒媳婦抽空也來幫忙,兩家這些地大不了是比別人晚上幾天,總是可以幹完的,當然若是真的這麥子怎麼割也割不完,一直割到明年,我也沒意見。”
劉老頭笑著說:“還一直割不完,割到明年,做夢娶媳婦呢,想得美,另外,這不是活計的事還有我呢,我也不是不能幹,我家孩她娘,還有來弟也可以下地幫忙的。”
雲老二說:“我幹嘛要做夢娶媳婦才能美,我沒有做夢也同樣美。”
兩個親家公說說笑笑,事情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豆子一早披星戴月的就挑著行李,鍋碗瓢盆來了荒地忙活起來,在最外圍砍樹、割草,他手腳很快,傍晚就搭好了一大一小兩個相連的窩棚,大的住人,小的做廚房。
梅子聽說開鐮收割劉氏也要去,她也要去,徐氏說:“家裡也少不了人,就在家忙吧。”
梅子說:“那摘金銀花不出荒地,沒人會看到我,再不行,我帶著大黃。”
徐氏和雲老二覺得也行,就同意了。地裡開鐮了,梅子摘金銀花去了,都去忙了,徐氏要照顧亮亮,還想著去地裡摘點青菜回來洗洗,梅子回來能快點做好飯,也不耽誤下地的人回來吃飯,亮亮現在會翻身了,離不開人,只得讓興旺來看著。
興旺和亮亮一起倒也和諧,兩人都睡在徐氏的床上,毒仙老頭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就像三歲半,總是跟興旺頂針磨牙,實際上還是個挺有良心,也挺細心的 ,臨走給興旺不僅留下了一些藥粉,還給他留下了大量的繪畫用品,興旺無聊時除了練功,就去塗鴉畫了許多,這會子興旺就將自己的塗鴉全部拿出來,一張張的展示給亮亮看,雖然那作品畫的吧,說是塗鴉,還真只能算是塗鴉,鳳凰畫的像野雞,二狼畫的有點像超級大的耗子精,其實這也不能怪興旺的畫技差,而是毒仙小老頭,有時候不正經教,就愛帶著興旺搞怪。
亮亮畢竟年紀小,塗不塗鴉的他也不會欣賞, 顏色鮮亮就行,亮亮看了,特別喜歡,在床上四爪直撲騰,亮亮尿了,興旺看到也不喊娘,自己爬下床去,拿了幾塊尿布過來疊吧疊吧,就自己動手把亮亮撅到一邊去,將溼了的尿布扔地上,將乾的尿布鋪好,再把亮亮撅回來放好,胡亂的給裹上。
叔侄倆雞同鴨講的嗯嗯啊啊的聊的正起勁呢,興旺忽然發現亮亮不吱聲了,轉過頭來就看見亮亮渾身使勁,臉都憋紅了,接著就是“噗”的一聲, 一股臭氣夾著黃黃的粑粑,從興旺沒裹好的尿布縫隙噴了出來,這讓一向愛乾淨的興旺如何忍受?嗷的一聲,就往床下爬,準備去找娘來處理這緊急情況。
嫂子劉氏恰好此時回來準備給亮亮餵奶,見到這種情況,趕緊將亮亮抱了起來進行處理,才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中午吃飯時,大家聽到興旺能帶亮亮了,都笑家裡忙的就剩亮亮一個閒人了,興旺還被誇的不好意思了。
事實上,也就是興旺之前一直是家裡最小的,才能一直閒著,上面的四個哥哥,哪一個不是還沒有他這樣大的時候早就在農忙時幫著帶小的了? 特別是老四那會兒,只因為帶不住興旺,可沒少跟興旺鬥也沒有少哭。
三天過去了,那個怪老頭沒來,不知道是老頭不識數還是有事耽擱了,或者不打算來了,總之沒來就好,這個家裡可沒有人歡迎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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