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百歲老人見面才聊了不過幾句,毒仙就張嘴找畫聖給自家徒弟要賀禮:“我徒弟成親我給一萬兩,老花痴你可不能少給了。”
畫聖白了毒仙一眼,鄙視道:“見過摳門的,沒見過這般摳門的,徒弟成親才給一萬兩,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我哪裡摳門了?我的家當都在他那兒,是他不願意拿出來花,我能有什麼法子?”毒仙不服氣的辯駁,想了想不對,這老花痴的目的是明顯要把話題帶偏,跳過賀禮的事,於是又把話題拉回來問:“你別管我給多少,摳不摳門,就說你打算給多少?”
“你事先也沒給我遞個信兒,我也沒有什麼準備,就是想多給也沒的啊。”畫聖沒有和毒仙鬥嘴的心思,實話實說。
毒仙見畫聖這態度也沒了興致,伸出自己的手,往八仙桌中間一放,對畫聖說:“伸出你的手來。”
畫聖乖乖的把自己的手遞過去,毒仙切了切脈,收回手問:“那小子把山上打理的怎麼樣?”
“有老周配合著,倒是還行。”
毒仙點點頭:“老周武功高強又忠心,就是性子太直了些,缺少手段,如今有了個一肚子損招的小狗頭軍師在後面支招,小小的歡樂谷,管理起來應該也不算費勁。”
畫聖贊同的點點頭。
臘月初八,天剛矇矇亮,雲宅便已是一片喧騰。紅布纏繞庭院,“囍”字貼遍門窗,吹鼓手們身著紅衣,在門口除錯樂器,鑼鼓聲、嗩吶聲交織迴盪,引得巷間鄰里們紛紛駐足圍觀,嘖嘖稱讚。
雲新曦身著大紅喜服,袖口暗繡精緻的杏林紋,頭戴幞頭,腰繫紅綢,身姿挺拔如松。俊俏的臉上、精緻的眉目間滿是抑制不住的喜色。雲新陽穿著青色陪郎服,往來穿梭,仔細清點著迎親的各類物件。徐氏由吳婉嬌的丫鬟為她梳理好髮髻,換上一身棗紅色褙子,鬢邊斜插一支玉簪,端坐在正廳,臉上洋溢著欣慰與期盼的笑容。
“娘,時辰已到,該啟程前往曹府迎親了。”雲新曦上前躬身行禮道。
徐氏緩緩點頭,含笑叮囑:“去吧,路上務必謹慎些,待迎了曹姑娘回來,娘在此等候你們。”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八抬大轎在前開路,吹鼓手緊隨其後,雲新曦騎著一匹矯健的白馬,行走在隊伍中央,身著青衫、氣度磊落的雲新陽、吳鵬展相伴其側。話說也就是雲新曦這顏值擔當的住,不然換個新郎,只怕是新郎官的風頭要被伴郎搶個精光。再往後,便是八抬彩禮,件件也算精緻貴重。沿途商戶紛紛駐足觀望,孩童們追著隊伍討要喜糖,歡聲笑語與嗩吶聲交織在一起,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
抵達曹府時,朱漆大門緊緊閉合,丫鬟們隔著門扉嬌笑道:“雲公子,想娶我們家小姐,可得先過了我們這關!”
雲新陽上前一步,聲如朗鍾:“不知各位姐姐有何難題?儘管說來。”
“聽聞雲公子醫術高明,不如以‘藥’為題,作一首喜詩?”門內傳來一串清脆如鈴的笑聲。
雲新陽雖然很快的在心裡就做完了詩,但是並沒有急著說出來,轉而看向雲新曦,見他略一沉吟,便朗聲道:“當歸為引定情緣,靈芝作聘賀團圓。願得佳人常相伴,杏林春暖共百年。”
雲新曦的詩句既合醫者身份,又含繾綣深情,門內頓時響起滿堂喝彩,大門緩緩啟開。曹府庭院早已張燈結綵,紅燈籠高懸,紅綢纏繞廊柱,曹老東家身著錦緞正裝立於正廳,李氏則牽著一身鳳冠霞帔的曹婉卿,眼眶泛紅,難掩不捨。
曹婉卿頭覆大紅蓋頭,身姿窈窕如柳,手中緊攥一方繡著幽蘭的喜帕,微微頷首。雲新曦穩步上前,對著曹老東家與李氏深深一揖:“岳父岳母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李氏拭去眼角淚光,將女兒的手鄭重交到雲新曦手中:“婉卿交給你,往後可要好好待她。”
“岳母放心,小婿定不負所托。”雲新曦語氣莊重,目光堅定。
曹婉卿的兄長將她穩穩背入花轎,吹鼓手奏響歡快喜樂,迎親隊伍浩浩蕩蕩踏上回程。
花轎抵達雲宅,司儀高聲唱喏:“新人入府——”
花轎從雲宅敞開的大門進入前院,花轎落地,吳婉嬌和抱弟一左一右牽著曹婉卿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踩著地上鋪的紅布上了一輛披紅掛綵的馬車。
徐氏知道新媳婦早上定然是按規矩沒吃飯,更是貼心的在馬車上放上糕點,交代抱弟和吳婉嬌:“一定要看著新嫂子吃,別餓壞了。”想了想,又加了幾句,“另外,跟她說只管吃,把肚子吃飽了,至於要出恭什麼的,咱們是人又不是神,太正常不過了,沒有什麼可避諱和害羞的。”見兩個姑娘笑著應道:“雲嬸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徐氏才放下心來。
曹姑娘聽了兩位姑娘說這車上的糕點是婆婆特意放的,還交代一定要吃,想著要到雲家還有兩三天的路程,這兩三天裡也不能粒米不進,滴水不沾,不然還不得餓暈了,到時候拜不了堂,可就耽誤大事了,於是稍稍的吃了一小塊,便住了嘴。不料卻聽到抱弟又說了婆婆後面的交代,忍不住紅了眼,覺得自己何德何能,竟然遇到如此好的婆婆,也對未來的生活多了幾分期盼。
不過兩刻多時辰,曹家來的嫁妝已經清點完畢,入庫放好,徐大舅高喊:“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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