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第1034章 思考差事看燈準備(1)

作者:一道森冷的天蒼繭·27天前

經筵大講的準備,首當其衝便是人手調配一事。翰林院侍講僅有舉薦人選之權,最終任用與否由上位定奪,可一旦舉薦之人辦事疏漏,所有罪責都要歸到主事的自己身上。他如今雖認得翰林院所有人,樣貌能對上人名,可終究與他們共事時日短,對眾人瞭解甚少,更何況老話講,畫虎畫皮難畫骨,識人識面不識心,眼下院中一眾老翰林,他大多隻知其人面,不識其本心,唯有陸則清與伍遷墨二人還能算得上了解。

依照舊例,翰林院承辦大典若人手不足,可從庶吉館挑選學業拔尖之人協助。庶吉館的畢守成、徐遇生、婁澤成三人,才學出眾,連同其他人一併舉薦上去,也稱得上任人唯賢。只是——自己與這三人淵源頗深這一點,雖然翰林院同僚們眾人周不知,但是庶吉館裡的庶吉士們還是眾人周知的。盡數選上三人,難免落個任人唯親的閒話。可沒辦法,誰讓任人唯賢,他三人也逃不出來呢?唉!無奈之下,兩害相權取其輕,有人要說,便讓他說去吧,雲新陽心裡打定主意。

可單單篩選出這幾個撰文執筆之人遠遠不夠用,他索性拿起“細篩”,將翰林院所有與自己共事過的修撰、編修逐一篩選甄別,從中挑出踏實肯幹、文筆出眾之輩,以備大典撰文。日子在他這般暗中籌謀中,一晃便到了元宵佳節。

續敏早聽聞京城元宵花燈會盛況空前,心中按捺不住,整日在金寶、遠哥兩個小糰子跟前“煽風點火”:“我可聽說了,明天元宵節的夜裡,長街遍懸花燈,模樣精巧豔麗,遠比老家過年院裡掛的好看百倍。有紙糊燈、絹紗燈,還有琉璃燈,更有能自行轉動的走馬燈,妙趣橫生,行走其中,必然其樂無窮。可惜了,我們以前都沒有聽說過,更別說看過了。”

“好在我已經徵得爹孃應允,今晚可以跟著哥哥一同前去看燈。至於寶兒、遠哥,你們若是也想去,可別跟我說,我可做不得你們的主,更照看不住你們。所以你們得回去求你們的爹孃,得到他們的應允,由他們帶著你們去看才行。”

兩個孩童本就心性好奇,哪裡經得住她的這番百般挑逗勾引,早勾得他們心癢難耐。只是他們也知道,孃的肚子裡揣著小弟弟,大家天天都讓她小心著些,自己都不能讓娘抱了,自然不可能帶著他們上街。只能巴巴的等上一天,直到雲新陽下值,當即纏了上去,一人抱上一條腿。

“爹,續姑姑說,今天晚上街上有花燈,可好看了,比老家的還好看。續姑姑還說,她的爹孃都同意讓她去看了,爹,你也同意帶我們去吧,好不好?”金寶率先央求著。

“爹,你就同意了吧,不然妹妹會難過,會哭的。”遠哥一邊幫腔。

雲新陽看著人小老成,平日裡都很少笑的遠哥逗弄說:“遠哥只想讓爹帶著妹妹去,自己不想去嗎?”

“我當然也想陪著妹妹一起去。”遠哥明明也想去看,卻還死鴨子嘴硬,給自己找理由。

“對啊!”金寶當然能理解哥哥的心思,幫著說:“有哥哥一起陪著看,才會更開心。”

雲新陽稍一思忖,倒也不願拂了孩子心意。當然面對兩個軟軟糯糯的小傢伙的期盼和祈求的目光,似乎他想不答應也很難做到。只是燈會之上人流混雜,除卻有各式各樣好看的花燈,還摻雜著地痞無賴、扒手小偷,更有專拐孩童的拍花子,隱患頗多。去年出門皆是一眾男子同行,不懼歹人,可如今帶著兩個孩子,還有續敏那個不省心的丫頭,萬事都需周全籌劃。

他先細細叮囑兩個孩子:“明日夜裡想去燈會無妨,但必須乖乖聽話,同去看舞獅一樣,人多擁擠之處萬萬不可獨自亂跑,全程要由大人抱在懷中。”

對於爹這個沒有什麼執行難度的要求、兩個小傢伙自然是愉快的連忙點頭應下。

第二日,元宵佳節的正日子,吃完午飯,雲新陽便喚來新昌,又叫來續敏兄妹、蘭花到跟前分派差事:“續延負責照看遠哥,蘭花貼身跟著續敏,一定要照看緊了,不得離開我們身邊;新昌隨行結賬付銀。”說罷又定下三條規矩:“其一,所有人緊隨隊伍,不許私自離隊,以免走失遇著歹人;其二,不隨意插手路人閒事;其三,若看中同一盞花燈,不得與旁人爭執搶奪。”眾人心裡清楚這幾條規矩大半是約束性子跳脫的續敏,卻齊齊躬身應下。唯有續敏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見:“雲大人,難道看到別人恃強凌弱,咱們也不管?”

“我說的是不許隨意,也就是說,要根據情況判定,一切聽從我的指揮。再者,這是京都,不是什麼事情我們都能管得了的,我們要做的首先是保護好我們自己,明白嗎?”

“可——”續敏還想爭辯,續延打斷她:“要是不聽大人的話,我這就跟爹孃說去,今晚你就別去了。”

續敏又提出了第二個問題:“要是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眼睜睜的被人搶了去也不吱聲,豈不是太窩囊了?”

“一個花燈而已,這家買不了,就去下一家,一點零星小事,與人相爭值當嗎?”

不等雲新陽繼續教導,續延就開口斥責妹妹:“咱們不是江湖人,打完架就走,是居家過日子的百姓,本不該為些許小事與人爭執生是非,留下隱患。”

見續敏最終點頭認可,雲新陽沒再說別的。

諸事安頓妥當,用過晚飯,天邊最後一抹殘霞徹底消散後,雲新陽便領著一雙兒女,坐上黃芪駕馭的馬車動身往燈會去。

只是一輛馬車,隨行之人不少,車廂內擠不下。新昌便讓蘭花與續敏坐到車轅上,自己同續延跟在車後徒步隨行。

續敏急著要去看花燈,哪裡肯依,轉頭嫌棄的衝新昌打趣:“就你這軟腳蝦,怕是馬兒得走的同蝸牛一般慢,你才能勉強跟得上。若真等你一路步行,趕到大街上,花燈展怕是都要散場了,白白掃了兩個孩子的興致,趕緊上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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