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侍郎,你請什麼罪呢,關州又不?是你守的。”
梁恩哆嗦著抬起頭,難以置信自己方才聽到的。
他?不?敢看程筠,便看向景林。
景林用刀柄託著他?咯吱窩:“起來吧梁大?人,首輔大?人說你無罪。”
梁恩跪得已失去知覺,彷彿膝蓋同冰結為一體了。
景林吩咐獄卒:“還不?快把梁大?人攙起來,打熱水拿熱毛巾來給?大?人擦一擦身?子?。”
獄卒立即架著梁恩起來了,梁恩幾乎是被拖著,腦袋還是懵懵的。
他?費力扭頭去看程筠。
卻只見到那比冰雪還冷的玄色背影,與黑夜融為一體了。
車伕駕來馬車,程筠微微俯身?,進了裡去,馬車便駛離了詔獄。
景林則執刀迴轉,居高臨下地?望著半癱在椅子?上?的梁恩,淡笑道:“梁大?人,守關州的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大?人向來賞罰分明?,你弟弟梁金如今戰死?,也算罰過了。”
梁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位陰狠無情不?擇手段的修羅首輔,何時有?過“賞罰分明?”?
“只是——”景林眸色降溫,“那秦時將你親弟斬首,又懸顱辱屍,你難道不?恨?”
梁恩臉抽搐了幾下,咬牙:“如何不?恨!……”
“這就對了,大?人說,將都城軍防全數交由你手,讓你戴罪立功,守住都城。”景林問,“梁大?人,有?信心嗎?”
梁恩再次驚愕:“……果真?”
景林從懷裡一摸,掏出個兵符來,彷彿丟石子?一般隨意丟到他?身?上?。
“兵部,城防,府衙,除去宮中由錦衣衛守衛外,其餘任你調遣。”
梁恩顫著手摩挲那塊虎符,金包銅……是真的。
直到景林不?知何時走了,他?才大?夢方醒般,渾身?汗溼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呢喃著,眼中從迷茫漸漸轉為清醒。
*
宮中。
李嘉薇赤/裸著身?子?從浴池中爬出來,隨意搭了件紗衣,勾勒出若隱若現的風景。
她看向那趴在浴池壁旁精疲力盡的皇帝,毫無表情。
她正要走,楊晟忽出聲?道:“哪兒去?三玄才修了兩玄呢。”
李嘉薇身?子?一頓,隔著不?斷蒸騰的熱氣,臉上?的神情很快轉為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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