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足以?埋葬他的風雪。
怪不得……怪不得他後來那麼心急,幾乎視苦痛如無物。
他在用□□上的自虐,來剋制精神上的崩潰。
蘇弦錦捂住胸口?,只覺心尖傳來細密的疼,疼得她呼吸窒然。
她該如何告訴程筠,松子銘已經不怪他了呢。
他的好友在人生最後一刻得到了真相,他不是懷著對他的怨恨與失望離世的。
他已經諒解了他。
蘇弦錦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關?州府衙。
她讓自己?保持冷靜,吩咐小廝牽了馬來,便二?話不說地上了馬背,朝堂衣樓方向疾馳。
她騎馬的技術很?爛,甚至在這之前,她還從未單獨騎過馬。
如果她駕馭不住跌下馬來,後果或許是致命的。
但她此時已全然顧不得這些,只任由那一個念頭?撐著自己?。
大街上亂做一團,哭鬧聲,呼喝聲,打殺聲,沸反盈天?。
她剛到堂衣樓鄰街,便見街對面秦時領著兩隊人馬,正冷眼望著正在大火中被逐漸吞噬的堂衣樓。
不停有侍衛來來往往,匆匆忙忙地追捕搜尋。
“快,別讓人逃了!”
“去水道截住!”
“今晚不準一個錦衣衛探子離開關?州!”
“……”
又有忙著救火,救人。
雞鳴犬吠與人聲也混在一起,化成巨大的噪音灌入蘇弦錦耳中。
她捂住耳朵,彷彿被利劍刺穿,撕裂得疼。
乾燥寒冷的冬夜,火越燒越大,她呆呆地坐在馬上,眸中翻著火浪,耳中也尖嘯不斷。
火光分明驅散了周圍的嚴寒與黑暗,她卻愈發冷,愈發黑,如墜冰窟。
秦時不知何時看見了她,與手?下說了兩句,就調轉馬頭?朝她這邊來。
才出巷口?,便意外突生!
一支暗箭!
猝不及防地,從暗巷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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