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身著玄色鶴氅,烏髮半束半散,只露著一張玉白的臉,劍眉濃墨畫就似的,眸子卻像雪地裡的枯井。
只是猶豫了剎那,男人便閃了過來,將她逼在牆角,扼住喉管,冷冽的目光像刀。
蘇弦錦重重地撞在石壁上,一陣頭暈目眩,吃痛地幾乎拿不穩手上的燈籠。
怎麼在夢裡還會有這麼真實的痛感,這科學嗎?
冰冷刺骨的手指扣在纖細的脖子上,讓蘇弦錦打了個冷顫,稍微清醒了點,在晦暗不清的室光中勉強望著眼前男人的臉。
“怎麼進來的?”
程筠一手壓著她的肩,一手掐著她脖頸,彷彿他稍一用力,她的脖子就會在他手中斷掉。
蘇弦錦丟掉燈籠,雙手握住掐她脖子的那隻手腕,企圖掙脫:“……你放開!”她無暇去聽他在說什麼,自然也回答不了。
她被“夢裡竟然有怎麼真實的痛感”這個點困惑住了。
程筠盯著她,微眯了下眼,他的眼眸變得狹長,眼尾有細小上揚的弧度,不過瞬間,神情就恢復了冷漠,彷彿什麼情緒都不曾存在過。
罷了,他也無需知道。
指骨收縮,關節的力道不過差片刻就抵達蘇弦錦脆弱的頸椎時,忽然落到了空氣裡。
程筠忽然愣住,盯著眼前的牆壁。
人,竟在他面前憑空消失了?
他收回手,指尖尚殘留一絲餘溫,視線循著密室裡的一絲燭光瞥見地面上孤零零掉落的燈籠。
這不是夢。
那這是什麼?
鬼神?邪術?……
*
蘇弦錦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臉上還殘存方才的驚惶。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好好的,這讓她鬆了口氣,做了個噩夢罷了。
已經快中午了,她打算起床洗漱,陳晴拎著午飯開門進來:“起來了?給你從食堂帶了飯。”
“謝謝。”
“怎麼了?”陳晴看她,“還沒睡醒?看通宵了?”
“嗯。”
“你不會看完了吧!”
“看完了。”蘇弦錦清了清嗓子,“沒剩多少了,乾脆一口氣看完了。”
室友綻開笑容,嘻嘻湊過去,坐在她床邊:“是不是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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