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弦錦盯著看了好久,畫裡那冷冽眉眼與平靜的神情,簡直就是從她夢裡走出來的人,讓她生出難以置信的魔幻感。
她發微信問:【真是送我的?】
陳晴秒回:【當然了,我可是有十足信心能安利成功,所以提前給你定了這本畫冊】順便配了個狗頭表情。
蘇弦錦也分不清陳晴說的真假,只將畫冊收好,點了份外賣,又刷了會兒課,雖然夏天還沒過完,但天卻好像黑得很快。
陳晴發訊息過來說今晚不回寢室,她才注意到已經快十點了。
伸了個懶腰,她關掉手機與筆記本,去洗個了澡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之間彷彿又想起程筠那張臉。
又是這裡?
蘇弦錦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石門,以及石門背後通往深淵的臺階。這次她手裡沒有提燈,石室裡有一盞燃燒的燭火。
雖然很古怪,但不過是夢而已。
她取下燭火旁的火摺子,吹了吹,火摺子如她所想那般開了焰花。
她手執幽幽燭火,抬腳走下了石梯。
燭火微弱,每次只能照亮下方一節臺階,她走得很小心,直到踏上地面,才終於鬆了口氣。
這次不會又被人掐脖子吧?
蘇弦錦站在石室外悄悄探頭,黑暗的密室裡,幾乎什麼也看不見。她手執明火,反倒成了最顯眼的。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不流通的空氣裡,蘇弦錦皺了皺眉,不是說夢裡聞不到味道嗎?原來是假的啊。
既然是夢,她就提了膽子走進石室,卻意外見一人躺在石床上,無聲無息,不知死活。
她輕咳了聲,那人卻毫無反應,她才藉著燭光緩步來到石床前。
程筠?……
蘇弦錦怔然,怎麼又夢見他?難道是白天看了那副畫,所以夜有所夢嗎?那在收到那副畫冊之前的夢又是怎麼回事呢?
程筠的眼皮輕微顫動了下,意識恍惚間,見一束光漂浮在石室的黑暗中,有人站在光下,卻看不清面容。
他費力地抬起手,企圖去觸碰那束光,卻什麼也沒碰到,指尖只有微涼的空氣。
眼皮發沉,他的身軀彷彿朝著深淵墜落,不停地墜落著。
就在他即將墜入地獄的剎那,忽然有人抓住了他。
“程筠?”
少女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裡帶著好奇:“你真的是程筠嗎?”
蘇弦錦將火摺子拿近,再一次瞧見了上次夢境裡的那個男人。
上次他兇狠冰冷地掐住她的脖子,企圖置她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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