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夢是什麼呢?……
蘇弦錦對這個問題也無法給出答案。
她嘆了口氣,在這個清晰又清醒的夢裡,這是她淺薄的認知能給出的唯一說服自己的解釋。
她徑直走過去碰了碰程筠的手,他的手冷的像冰。
“看,至少我不是鬼,不然你就觸碰不到我了。”
程筠緩緩坐了下來:“一個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且走不出暗室的人。”他的目光始終看著她。
蘇弦錦瞧他臉色蒼白,便問:“你又傷害自己了是嗎?”
程筠眸中掠過一絲驚異。
蘇弦錦道:“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什麼都知道。”
她在他旁邊不遠處坐下來:“我記得,在我第二個夢裡見你時,你失血過多昏迷了,那次對自己下了這麼重的手,是因為殺了誰?”
她在腦海中檢索著小說內容。
“是禮部侍郎還是刑部尚書?”這些是早期劇情。
“你說什麼?”程筠眼似無底的枯井。
“應該是禮部侍郎吧……刑部尚書好像是自縊的。”她喃喃自語。
“你到底是誰?怎會知道這些?”
他的語氣裡不期染了狠厲,蘇弦錦打了個寒顫。
她寒毛有些豎起來,便坐不住了,站遠了幾步,下意識地護住脖子。
“程筠,你不用敵視我,雖然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見面,但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也沒打算破壞你的故事線。”
相反,我還很可憐你。
但這句話,她面對程筠寒如冰霜的雙眼時,怎麼也不能說出來。
雖然她沒說出這句話,但她望向程筠的眼神,是連自己也意識不到的善意與同情,同時還有好奇和探詢。
她的確不擅長撒謊。
暗室裡彷彿驟降的溫度,使蘇弦錦搓了搓手臂,這體感也太真實了吧,小說裡的氣場什麼的,難道也要在夢裡一一還原嗎?
降到冰點的冷空氣忽然散了,她抬起頭,對上程筠的視線,他的殺意斂了起來。
“你還知道什麼?”他問,語氣重歸平靜。。
“我……”蘇弦錦不知道該不該劇透,這畢竟不是普通的夢,於是她只能道,“程筠,我知道你的計劃一定會成功的。”
“我的計劃?”程筠嘴角似有些嘲弄,“我有什麼計劃?”
“你想要攪亂北朝,逼臣民造反,待新帝登基,重塑一個清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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