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林作為程筠的下屬兼侍衛,簡直就是開掛一樣的存在,小說裡說他是頂級高手。
程筠再次詫異:“你知道景林?”
蘇弦錦笑道:“我都說了,我什麼都知道。”
程筠盯了她許久:“你的確知道很多。”
“是啊,哦,對了……”蘇弦錦指了指手中的燈燭,“換新的了?”
“嗯。”
“不好意思,打碎你一個燈盞。”她略抱歉地笑笑。
“無妨,不過一盞燈。”
“一盞燈,卻是這裡唯一的光源,我不喜歡下面的暗室,若不是在那裡能見到你,我還真有些害怕。”
“你如何篤定一定能見到我?”
蘇弦錦的目光落入他的眼中,輕聲說:“因為這是你自己打造的地獄,你當然會來。”
程筠微怔了下,輕輕搖頭:“似我這樣的人,下地獄才是應該的。”
蘇弦錦心裡哀嘆了聲,又問他:“你背上的傷不處理嗎?”
“太醫晚些時候會進府來。”
“哦。”蘇弦錦點點頭,也不知該說什麼。
程筠的命運在她眼裡早已註定了,她彷彿是他世界的高維生物,一眼便能從他的起點望至終點,沒有一絲絲僥倖。
因此他即便受了再重的傷,她也知道他不會死。
程筠走到燭臺旁,打開了身後那扇門,門緩緩開了,藉著幾分餘暉映照的雪色,蘇弦錦看見了一扇精緻的屏風。
程筠主動替她挪開了屏風,得以讓她的視線在屋內一覽無遺。
她站在那扇門旁,幾乎窒息,因為古色古香的屋內陳設,以一種撲面而來的難以言喻的真實感瞬間裹挾了她。
“這是我的書房。”
程筠的聲音讓她回過神,她緩了緩,道:“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大概是看作者描繪的文字時,就已經有了畫面感了。
但畢竟想象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
程筠站在門外望著黑暗裡執炬而立的蘇弦錦,燭光彷彿為她鍍了一層金色光暈,愈發使得她身上顯出朦朧的神性。
他低聲:“我不明白,你為何走不出這間暗室。”
蘇弦錦看向他:“我也不明白。”
她想了想,便只站在門後,有些緊張地慢慢伸手出去,白皙的手臂穿過那道門,竟然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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