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奈,爸爸來了!即使是在另一個世界,爸爸也來陪你了!
大隅川稔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藏在炸藥縫隙中的簡易起爆裝置。
冰冷的觸感讓他感到一種即將解脫的平靜。死在這片女兒長眠的森林,用一場盛大的爆炸作為終局,似乎是他為自己寫好的劇本。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隅川的手指上!
要炸了,又要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渡邊英二和小野田公顯雙目通紅,死死地盯著廢棄木屋前的身影,甚至渡邊英二已經有了點習慣性地絕望——怎麼感覺這一幕這段時間經常發生啊?
又要炸了!周圍的SAT和機動隊們更是充滿著恐慌地後退。
丸辣!一課第一系的香坂警部更是絕望地臉色蒼白,雙眼一番朝後倒去,心想最後肯定又把鍋甩給我!
白鳥警部和島野警部更是慘叫著趴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用力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聲音突然高聲喝到:“大隅川先生!如果你就在這裡炸了,你知道外面會怎麼說麼?”
大隅川一愣,他下意識地看向人群中央,正在大量警察保護中努力擠出一個身影的上杉宗雪。
只見上杉宗雪接著吼道:“外面的新聞報道只會是《恐怖分子於樹海自爆,警方英勇阻止未遂!》,大隅川先生!你好好地想一想,如果就這樣死了,你和你女兒的事,就永遠不會被知道了!這隻會變成一個瘋子的極端行為,成為那些人可以用來塑造‘受害者家屬’形象的墊腳石。這太便宜他們了!”
“所以不要死,不要就這樣死去!!!你還有事情沒有完成,沒有!!!”上杉宗雪聲嘶力竭地吼道:“讓我跟你談談,跟你談談好麼?”
不要死?
如果就這樣爆了,那我們父女就會作為極端恐怖分子,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莉奈遭遇到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被發現了?
大隅川稔,這個六十二歲的老人被這樣一怒喝,突然覺得有點道理,經歷了這麼多事,他難道還不懂日本,懂日本警察麼?
他知道就算在這裡把事情全部說出來,也什麼用都沒有,警察本質上是高層的走狗,他們只為他們的權力來源負責!他們首要的任務是維穩,不是主持正義!
然而,當他將目光投向那個正在朝他大喊的人時,大隅川愣住了。
上杉……宗雪?
是他?真的是他?這麼說,特命系來了?
關東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上杉的,就連咲川維新軍秘密通訊的時候,都在談論他的名字“畢竟上杉只有一個”。
而且上杉宗雪一向以性格桀驁不馴、有什麼說什麼出名,他是謙信公的後人,是大義的化身,大隅川自己也是化工工程師,他本能地相信這種追求真相、不畏權貴的科學家有著自己的操守。
上杉宗雪今天也來到現場了?
“大隅川先生,我是來談條件的!”大隅川這樣一愣,在無數槍口的注視下,上杉宗雪一身白大褂,平靜地穿過警戒線推開周圍的警察,獨自一人走向身上還綁著炸藥的大隅川稔:“能和我談談麼?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你是上杉宗雪,呵,米澤上杉舊華族,警視廳的王牌,傳奇法醫!”大隅川稔很有些惱羞成怒地吼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當我瞎麼?天啊擼,警視廳居然捨得把你這張大王牌派出來,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沒錯,我是上杉宗雪!”上杉宗雪從眾人中擠出,他定睛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你認得我?”
“關東何人不識君?”大隅川見到上杉宗雪時不知道為什麼,連死都不怕的他居然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一陣畏懼,他能隱隱感覺到上杉宗雪的身後,浮現了更可怕的,更高等的存在……正在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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