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姐。”上杉宗雪詢問正在旁邊整理資料的法醫美人:“這個是什麼?”
石原美琴今天還是一身經典的白大褂打扮,裡面因為冬季了換上了一身復古歐式碎花雪紡微透襯衫,下面也換成了略顯厚重的溫柔羽毛絨呢長裙,搭配一雙100d厚黑天鵝絨連褲襪和一雙通勤0l風繫帶高跟,她聽到了上杉宗雪的話之後湊了過來:“來自駕駛座下方地毯邊緣採集到的,非血漬區。”
“鑑識科在這裡檢出異常微量成分:含鍶(sr)、鉻(gr)化合物微粒,形態不規則,粒徑小於10微米,部分附著於較大矽鋁酸鹽基底上。初步能譜分析顯示,其元素比例與常見建築粉塵或道路塵有異。具體化合物形態需進一步質譜分析確認,但已排除來自死者衣物、車輛內飾及常見車載物品。”石原美琴說道。鍶、鉻化合物微粒?粒徑極小,附著於灰塵上?出現在駕駛座下方,而非直接彈著點?
【大隅川先生,你看這有可能是東京都的工業汙染導致的麼?】上杉宗雪問道。
【不。】大隅川稔搖頭:【粒徑小於10微米,且部分“附著’於其他灰塵顆粒上。這說明它們很可能不是近期從開放環境隨機飄入的一一那樣會更分散,獨立顆粒更多。這種附著狀態,更象是從某種帶有此類微粒的“源’上,經過摩擦、震動或接觸而“二次轉移’過來的。而且,它們落在了駕駛座下方這個相對封閉、氣流擾動較小的位置。】
【也就是說這個微粒可能來自兇手?】上杉宗雪的反應很快。
【鍶和鉻的化合物,種類很多。但在非高溫治煉、非特殊化工生產的普通環境下,以微粒形態混合出現鍶化合物,如硝酸鍶、碳酸鍶,可用於製造紅色焰火或訊號彈。鉻酸鹽常用於某些防鏽底漆、木材防腐劑(過去常用鉻酸銅砷酸鹽,但已逐步淘汰),或者舊式電子元件、某些特定型別的電池或實驗材料中也可能含有。】大隅川稔思考著說道:【一個存放過化學品、電子廢料或進行過簡單金屬加工、油漆處理的廢棄場所,完全可能殘留此類鍶、鉻化合物微粒。如果“唉川維新軍’成員頻繁在此活動,他們的衣物、鞋底很容易沾染這些難以徹底清除的微量殘留,並在與秋山車輛內部發生接觸時(例如,伏擊時身體倚靠車門、伸手入窗,或隨身物品刮擦),將其轉移進去。】
【ol!】上杉宗雪微笑著點頭。
…總覺得我從一個光榮的昭和化工工程師變成了幕府目付、朝廷鷹犬、藩主側近人,這種感覺真是奇怪啊。】大隅川稔吐槽道。
【大家都一樣,我最早協助警察辦案的時候,也感覺很奇怪。】上杉宗雪笑道。
【完全不一樣好伐,你這體制的走狗!】
【彼此彼此,你這恐怖分子的幫兇!】
“兇手極其謹慎,處理了彈殼、明顯足跡,但幾乎不可能完全避免這種微觀層面的二次物質轉移。尤其是,如果他們的藏身點本身就是一個“汙染源’。”上杉宗雪將自己的發現和特命系眾人說了。甲斐享的眼神亮了起來:“所以,關鍵不是直接找到槍或兇手,而是透過這微量物證,反向定位他們的巢穴?一個可能存在特定鍶鉻化合物殘留的廢棄工業地點?”
“是的。”上杉宗雪點頭:“鑑識課需要立刻對這微粒做更精確的質譜和晶體結構分析,確定其具體化合物形態。同時,我們需要排查東京都及周邊,歷史上可能存在此類物質使用的工廠、倉庫、實驗室舊址,特別是那些已經廢棄、易於藏匿、且可能與倉石有關係的地點。”
清淅、冷靜、邏輯嚴密的推理,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切開了重重迷霧。
岡田將義和伊達長宗等人眼中爆發出光彩。
“不愧是上杉桑!”南鄉唯興奮地說道。
上杉美波早已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她毫不尤豫地下令:“立刻聯絡科學搜查研究所,要求優先對車內鍶鉻微粒做最精密的成分與形態分析,我要知道它最可能來自什麼型別的工業產品或殘留環境。岡田,南鄉,你們協調調查,重點排查類似的廢棄化工廠、塗料廠、電子元件組裝廠、煙花作坊舊址,或者任何歷史上處理過相關材料的倉庫。同時,結合倉石俊雄的親戚關係網,交叉比對。”
她站起身,深灰色絲襪下的雙腿因為興奮和專注而微微繃直,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連絡柏木系長那邊,聯合行動組隨時待命。一旦分析結果和地點排查有重合指向,立即行動!”“明白!”辦公室內響起整齊的回應,氣氛瞬間被點燃。
上杉宗雪的分析,如同在黑暗的迷宮中投下了一束基於嚴密科學邏輯的冷光。
他不是依賴玄妙的直覺,而是從最容易被忽視的、冰冷的微量資料中,解讀出了通往敵人巢穴的化學密碼。
硝煙已然散去,但硝煙之外,那些看不見的微量元素,卻正在無聲地揭示著兇手來去的軌跡。這就是上杉宗雪要收大隅川的原因!
有一位這樣專業的昭和老工程師,太有用了!
眾人分頭忙碌了一整天,科學搜查研究所的初步加急反饋已經傳來。
對微粒的進一步分析顯示,其中鉻主要以鉻酸鍶(srcro4)的形式存在。鉻酸鍶一一一種鮮豔的黃色顏料,曾廣泛用於某些工業塗料、防鏽底漆,以及舊式鐵路或特定機械裝置的警示標識塗層。“黃色警示塗層鐵路裝置”上杉宗雪沉吟道,立刻將這個資訊反饋給正在緊張排查的岡田將義:“有什麼發現麼?”
“查到了!”岡田將義仔細地搜尋了一番,很快就有了發現!
“倉石鐵也在茨城縣常總市持有幾套公寓,其中一套在常總市邊緣,靠近舊貨運鐵路支線的地方,附近有一個廢棄多年的“關東小型機械維修廠’,該廠早年曾承接附近鐵路段的一些小型機械維修和噴塗業務。工廠主已於十年前去世,後代無人繼承,廠房一直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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