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衛藤小姐。」上杉雙手插進風衣口袋,微微偏著頭看她:「你這是想當女搜查官?女搜查官,衛藤美彩小姐?要我負責攝像麼?」
衛藤愣了一下,隨即臉頰上浮起一點淡淡的紅暈。
女搜查官一般是指代日本檢察系統裡面比較特殊的「麻藥搜查」,也就是毒品搜查行動。
日本採用的是警檢混合制度,檢察官原則來說是不會親自參與有危險的搜查行動的,如果真的不得不參與肯定會叫上警察甚至是SAT一起,檢察官原則上不配槍,就算是東京地檢特搜組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會配槍,也絕不可能讓一個女性檢察官獨自一個人行動。
所以各位也不用裝什麼大尾巴狼,女搜查官這個詞詞義已經變成了專指一些成人影片裡面的風味角色扮演。
任何語言只要還在使用,詞義就會不斷地變化,就好比拿破崙的「老近衛軍」old guard,原意是指老近衛軍,但時間長了就成了指代那些仗著老資歷喜歡對著任何事評頭論足喋喋不休的人,這就是為什麼生物學學名要用拉丁語,因為拉丁語是一種死語言,不會再有人汙染它了。
小姐。同志。狗,這些詞已經經過了很多輪的詞義變化了。
「如果上杉桑喜歡的話……我可以配合的……」衛藤美彩眨了眨眼睛,像是某種只有兩個人懂的內部梗。
「哈哈~」上杉宗雪不置可否。
對這種,他不主動,不負責,但也不拒絕。
「說起來,上杉桑,我只是想想請你幫個小忙。」衛藤美彩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如果你在船上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事,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或者一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找個時間聊聊?她的目光在「聊聊」兩個字上停了一下,那含義不止是情報交換。
上杉宗雪自然聽懂了,他笑著搖了搖頭:「經濟犯罪請轉搜查二課,我對此不關心。我是來度假的,衛藤小姐。博士答辯剛結束,你讓我上船還加班,那不是人做的事,而且經偵那一塊,我完全不懂啊!就算你讓我幫忙,我也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啊。」
說完,他拍了拍衛藤的手臂,然後轉身朝麻衣的方向走去。
「失禮了。」
他走開時沒有回頭。
衛藤美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裡,白川麻衣走在他旁邊,兩人之間沒有牽手也沒有挽臂,但那種自然而然的並肩姿態,比任何親密動作都更讓人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默契。
哎,好不容易上杉身邊那個高個巨嗶長腿女警狗皮膏藥不在,結果白川麻衣在,那個女人……雖然總是笑,但我有種本能的感覺,那就是她非常危險。
衛藤美彩輕輕吸了一口氣,把墨鏡拉下來遮住眼睛,然後拖著行李箱朝登船通道走去。
沒關係。
她想。
船上有四天三夜。總有機會!
這塊肥肉,我一定要吃到!
與此同時,距離登船通道大約二十米遠的另一側,兩個男人正站在遮陽棚的陰影下。
其中一個人手裡捏著一杯便利店咖啡,另一個人揹著一個黑色的戶外揹包。他們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揹包客,但他們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剛剛與衛藤美彩交談過的那群人身上。
第一個男人手裡的咖啡杯被捏得微微變形。
「那個人……是上杉宗雪?」
「還有白川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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