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許大茂當初只是辦了病退，檔案關係完全可以恢復，隨時能回廠。
可昨天下午白嚴回來之後就帶來訊息：許大茂壓根沒有回廠的打算。
萬般無奈之下，趙雷才召開了今天這場會議，打算直接一刀切降薪節流。
可會議室裡全程一片死寂，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接話應答。
哪怕是後面提拔上來的一批新人幹部，此刻也全都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開口附和。
誰敢認同廠長這個決定！
真要是點頭答應了，回頭夜裡，說不定就要被憤怒的工人們套麻袋收拾了。
早些年廠裡跟著大勢，也在年年漲工資！
那時候國家財力緊張，就發行國庫券，相當於全民支援建設，往後都有利息紅利！
只是因為一些原因，這份好處沒享受到。
後來工資也是年年上調，但工廠開支也跟著水漲船高，資金壓力越來越大。
當初是後勤主任許大茂提議！
工人基礎工資保持不動，新增的薪資漲幅全部打白條，等廠子週轉過來之後再統一結清。
那時候工人們都能理解接受，打心底信任廠子、信任公家。
可這幾年工資，早已不再上漲，物價卻一天比一天高，大家的日子本就過得緊巴巴勉強餬口。
如今還要直接降薪，工人們知道了，鐵定要鬧得天翻地覆。
全場冷場，場面尷尬至極，趙雷也不能一直這麼幹耗著，索性直接點名。
“白科長，你是咱們廠裡的老同志、老骨幹了。
眼下廠子遇到難處，你來說兩句，給大家帶個頭，穩定一下人心。”
趙雷看也不能冷場，乾脆點名白嚴！
心裡篤定白嚴是個聰明人，之前他還許諾過，提拔白嚴當副廠長、兼任後勤主任。
當然，這種空頭承諾，他之前也對著好幾個人都說過！
可是白嚴不接話，當聽不見！
偌大的會議室裡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低著頭，少數人看向白嚴。
“白科長！”
趙雷目光直直落在白嚴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施壓！
白嚴抬眼，臉上沒有半點討好，往前微微坐直身子，他知道是躲不過去了！
“廠長，這話，我不能說，這個頭，我也不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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