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不該出現的怪物,將其斬殺便會獲取資源。自己的‘朋友’賦予自身的職能使命,明顯傾向於‘修正’的型別。
——讓不正常的,迴歸正常。
——讓錯誤的,迴歸正確。
——可若是如此,我自己又是什麼情況?
猜測似乎出了差錯,但手頭獲取的資源確是真實的事物。他隨即放下這點無用的思索,循著龐大的地下礦道繼續向著深處前進。路上又遇見不少妨礙他的行屍和下級吸血鬼,而它們在他的法術轟擊下很快就死傷殆盡。
推進很順利。
他不需要耗費多少精力,就能夠找到那座最深處的儀式大廳。
那個怪物就在那裡。
那群人就在那裡。
空闊的場地邊緣雕刻著大量邪惡褻瀆的符文,一圈又一圈的點燃蠟燭構築出有違幾何美學的奇異圖形。吸血鬼的源頭,暴戾之主,魔神莫拉格·巴爾的象徵紋章被精準地繪製了出來並安置在符文結構的最中央,而上百個昏迷不醒的礦工則倒在儀式內環,身上有著放血的傷口,但卻並未死去。
儀式或許已然執行。
儀式的主持和輔助者卻已然從中脫離。
手持骨杖,有著老人面貌的吸血鬼施法者站在大廳的另一端。而在他身側,是數個身披黑袍,散發著兇戾氣息的幽暗人影。
它就站在那裡。
它看向巫塵,眼眸之中紅光流溢。
“學院的獵犬。”吸血鬼法師的聲音沙啞而帶著冷意。“阿冉就派了你一個人來?”
口氣挺大。
薩沃斯·阿冉,冬堡魔法學院當前的首席法師,身為暗精靈的他活了漫長光陰。而他即便是在未畢業的學徒時期,也有取巧借勢,殺穿拉比林西安,封印龍祭祀摩洛克伊的能力。
阿冉絕對有大法師的層級,超越高階巫師,或許可以稱之為傳奇的能力。而出現在巫塵眼前的這隻吸血鬼,甚至未必有挨下他一道眼神的能力。
於是巫塵不答,只是看著它。法術的輝光在掌中凝聚,力量隨即在周身彙集。
虛張聲勢的伎倆在此被揭穿,驗證了執行者的無力。
“你沒有殺死那些被魅惑的礦工,你在乎這些活人。”巫師手中的骨杖,握緊。“而我隨時都可以將他們作為祭品,向偉大的莫拉格·巴爾獻祭。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這麼做,你最好付出一點誠意。”
“我猜你佈置這個儀式是為了進階。”然而巫塵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所有的情緒都掩蓋於被覆蓋的面具。“暴戾之主口味挑剔。區區幾十個普通人恐怕成不了合適的祭品,但若是再加一位行使斯坦達爾之力的中階巫師,那麼結果或許便不一樣。”
“你不殺他們,是因為你在等我。而這也就證明,這片土地,還真沒有被完全地浸泡在黑暗的力量裡。”
情報獲得了更正,儀式並沒有執行。
這片土地依舊潔淨,它或許沾染了黑暗邪惡,但卻並沒有像是死之螺旋的核心區一樣被完全轉化成了邪居。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赫拉說過,黑巫師知道自己已然被高階巫師盯上。而它的行蹤此刻已然暴露,無論逃離還是將巫塵擊敗都必然會招致高階巫師的致命打擊。那麼它唯一的勝算,就是將巫塵在被擊倒的瞬間納入儀式向暴戾之主獻祭而換取力量階級。這一決策只能夠從巫塵暴露行蹤時開始推動,而這就意味著它根本來不及製作複數的致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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