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也正是這最被看不起的東西，創造了奇蹟。”
“奇蹟……”林澤說到這裡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似乎……
他似乎在懷疑：那真的是奇蹟麼？
就像龍族和人族前後殺出重圍的奇蹟，只怕所謂的奇蹟也未必是奇蹟。
要麼是運氣，要麼是本就有底氣，或者是一些連他都還不知道的東西。
總之奇蹟本身是不太可能的。
像那任何一個文明都不可能會是自然形成，但凡形成文明，必然只是文明的種子在生根發芽而已。
自然是熵增的，文明是熵減的，殺出重圍便是一個熵減的過程，也便像是文明的形成一樣，必定要有那麼一顆種子才行。
如此一來，所謂的奇蹟根本就不存在！
“怎麼不接著往下說了？”皇天突然問道。
林澤回神，稍稍皺起深吸一口氣，然後搖頭，聲音語氣分明變得有些悵然：“罷了，都無所謂了。”
“也許你所說的也是對的，至少不能說是完全錯了。”
“只是我仍覺得，永恆一族的一切都是不可復刻的。”
之所以不可復刻，那是因為神就是神，當初在那永恆紀元，天地萬物皆是神。
奈何神太多了，因而誕生了一個最為強大的神帶著麾下部眾殺出重圍，以那信仰之力屠盡諸神，推翻一切重新洗牌，創造一個諸神黃昏令那永恆紀元徹底落幕。
然後也便進入了現在的這個新紀元。
新紀元裡，只有永恆一族才是真正的神，不死不滅，無始無終，根本不需要眾生的信仰供養，因為他們自身便是信仰。
而且，他們並不信仰彼此，只信仰自己。
大概就像是普通人和螞蟻，普通人就像是螞蟻眼中的神，而人的力量又怎麼可能會來自於螞蟻的信仰供養？
但凡需要依靠供養才能存在存活的，莫說不是神，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真正的神，真正的強者，不止能夠自給自足，不需要什麼信仰，且能容得下天地萬物。
只不過這裡的容得下，不是不分好壞的善，其實在神眼裡沒有什麼善惡的概念，只有想與不想。
神能容得下天地萬物，那是巨龍不與螻蟻奪食！
像現在，在林澤的目光中，那位八十多歲仍然堅守崗位的老護士正遭遇無差別式的恐怖襲擊，兒孫皆被砍到，血水淋漓遍地都是殘肢斷臂，此時那八旬老太正瘋了一樣嘶聲呼救。
然而周邊沒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有的是單純不想為了給別人出頭而惹麻煩，而有的則是覺得：砍人的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救？
與之相應，林澤倒是能救，畢竟他乃是神，眼下這點事情對他來講絕對是輕而易舉的舉手之勞，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可他也沒有施以援手，他這會兒也在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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