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琥珀而製成的圓臺,晦暗不明。
鬱司冥唇色殷紅如血,一雙絕美異瞳,瀲灩著清澈又妖冶詭異的流光,猶如狸貓和精靈的結合體。
一襲紅袍,似忘川河邊的血蓮極致地怒放。
三千墨髮,披散在那紅袍之上,被鎖骨傷口裡流出的鮮血而染紅。
這座繁華又陰詭的拍賣場,彷彿在剎那之間成了罪惡的大染缸,一個個拍賣者圍聚在四周,一道道目光,如狼似虎般的注視著他。
他卻隔著幽暗的長空,深深地凝望高樓雅座的窗臺。
“小月兒,那不是鬱司冥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楚月的耳邊,驟然響起了冷清霜的聲音。
楚月抿著唇畔,默不作聲,居高臨下地俯瞰鬱司冥,眉間氤氳出了疑惑之色。
她不明白鬱司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同樣也不明白的是,看見鬱司冥如牲口和物品般被放在眾人之間,她有幾分難以言喻的不適感。
雅座內的神玄弟子們,聽見冷清霜的話,俱是湊至窗臺低頭望去。
頓時。
一張張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和詫然。
燕南姬皺了皺眉,“不是說拍賣的是半妖嗎?鬱師兄怎會是半妖?”
“神玄的弟子,就算是戴罪之身,拿到鬼月殿來拍賣,也很不可思議吧。”林囚百思不得其解。
花月痕似是想起了什麼,驀地開口:“來逍遙城前,我似乎看到路瓊元老要遠行,當時並未太在意,如今想來,許是與她有關。”
“路瓊……”
楚月紅唇輕顫,喃喃自語。
果不其然,下一刻,站在鬱司冥身畔的鬼月殿女侍者,於晦暗不明的光影交錯間,唇角微揚,巧笑嫣兮,緩聲款款說道:“諸位,這半妖並非尋常的凡俗半妖,可是大有來頭。”
眾武者目光幽幽地望著鬱司冥,激烈地議論。
“虞姑娘,半妖不就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牲口東西,還能有什麼來頭。”
“不過眼下的這位半妖,是鄙人此生見過最為勾魂攝魄的半妖,你看那肌膚,可比南音樓裡的姑娘要還嫩,彷彿能掐出水來。”
“世上異瞳者,本就是稀罕物,這綠藍異瞳,更是少之又少。虞姑娘,你倒是說說,這半妖來自何處山脈。”
“……”
聞聲。
萬眾矚目的虞姑娘,笑得千嬌百媚,花枝亂顫,聲音是極致的性感,“諸位,眾所周知,半妖者,多是人族與妖族的子嗣,還有部分半妖,是在獵食了許多人族武者後,才逐漸化作半妖來謀害人世。”
普通席位上成百上千的人和各方雅座裡深不可測的貴客們,聽得認認真真,無比好奇鬱司冥的來源。
虞姑娘說到關鍵時刻,話茬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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