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鮮為人知的是,璇副門主若是訓斥起人來,那便說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也不為過的。
而有拓跋璇這番話,眾人吃的安心。
權清皇卻被堵得啞口無言。
“璇兒……”她開了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門主大人。”
拓跋璇以元神傳音回道:“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老人家的一片好心,何必要作踐?和葉楚王固為敵人,縱是不死不休也好,但成敗輸贏都坦蕩蕩看真本事比誰拳頭硬,收此食盒不是為了留取後路,更不是為了討好誰。是沒必要活得勾心鬥角,疲憊睏乏。不是面對敵人就要疾言厲色,恨不得扒皮抽筋。”
權清皇沉默了很久。
此刻的她,不在天梯血海之地,而是置身於湧動的黑霧,看不清四面八方,仰頭也是霧,垂首才能看到自己流血的雙足踩著清澈的水面。
白珠四濺。
而後不再澄澈見底清如許。
只見那水面被黑霧和權清皇足底的血給渾濁。
她緊抿著唇,閉上了眼睛,蹲坐在水面好久。
前方黑霧乍現的光,使得身後水面的影子隨著波紋晃盪而搖曳著。
突地——
影子頭部,咧著嘴角似是擴到了耳後根的弧度,無聲的大笑。
上下兩排突顯的牙齒和常人不同,每一顆精密鑲嵌的牙齒,都是極其尖銳的形狀,閉起來時,是完完全全的嚴絲合縫。
影子張開的嘴,有一縷縷黑霧被吸食進去。
影子痛苦而又快樂。
正如目下的權清皇。
權清皇感受著拓跋璇的一舉一動。
見拓跋璇吃起了葉楚月祖母親手做的湯飯,有一瞬稍縱即逝的紅眼嫉妒。
而在情緒扭曲的那一個瞬間,她清麗妖孽豔若桃李的面頰,似是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陡然間嘴唇牙齒咧出了和影子一樣的笑容,一雙眼睛瞳孔縮小到珍珠的大小,釋放出猩紅色的光氤氳著漆黑的霧,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狹長的鳳眸穿過黑霧看向了遠方,像是一個小偷,透過拓跋璇去窺探著葉楚月的一舉一動。
縱是一閃而過的一顰一笑,都能讓她靈魂放鬆很久,好似中毒頗深的人,偶爾服下了短暫性的解毒良藥,就算治標不治本,短暫的清醒快樂也是快樂!
“璇兒,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的問題嗎?”
權清皇緩聲開口,人是失魂落魄的。
拓跋璇喝了口湯,沉聲鄭重回:“記得——”
那時,拓跋璇的年紀還小,初跟著權清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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