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薇薇眼神大亮,隨即又黯淡。
楚月勾了勾唇,繼而元神傳音:
“還有一盤鵝肉、牛乳茶。”
還是小師妹懂她!
屠薇薇這才喜逐顏開,開動筷子去吃剩下的美味佳餚。
飯桌上,都在商榷萬劍山的事。
如今劍星司和萬劍山的關係,勢如水火,乃是天下劍客都明白的事兒。
但凡有一方被踩下去,就要永遠在那萬劫不復之地,再無翻身之日。
“小柔每日都在劍星司,忙著弟子們的事。”
段清歡扒飯的途中,抬頭說:“翠微顧家傳了幾回信,顧小柔都不得空歸家,小柔是一門心思放在劍星司上,若非我時刻提醒,只怕真的要茶飯不思了。”
“她身為劍星司的長老——”
楚月沉了沉眸,“旁人只道她太過年輕,就連本家的人都覺得劍星司不會有多大前途,不過一群年輕人的兒戲打鬧,顧小柔身為翠微顧家的千金,還不如去萬劍山做個雜役弟子,也好過在劍星司當個長老。她想出這口氣,也不僅僅是想爭氣,更是因為她找到了人生的信條。”
從前的顧小柔拘於一方天地,渾渾噩噩,總是陷於陰鬱的情緒來折磨自己,無病都要一身病的狀態,很不好。
在劍星司的她,有理想、有抱負、有未酬的凌雲志氣,只待她大展宏圖、施一回拳腳。
“說起這個,那獨孤聖男自從離開界天宮後,便在滄溟山君耳邊,時不時告你的狀,要山君為他討回公道。”
夜罌笑吟吟地看著楚月。
楚月頭疼地扶額,“那便祝他成功吧。”
卻說滄溟山主峰,聖男殿下狀告武侯的事,傳到了褚嬰的耳中,叫褚嬰坐立難安。
山君的後院,俊色如雲,這位聖男獨得專寵,就怕山君一時聽了枕邊風,把矛頭對準了楚月。
雖說那日逼得上官蒼山交出璽印時,滄溟山君站在了楚月這邊。
但那是擁有共同的敵人,權衡利弊的抉擇罷了。
若獨孤聖男的枕邊風就這樣吹下去,只怕山君便要動搖。
“山君。”
殿內,夜明珠的光火映在象牙白的大理石地上,鋪出了細微的搖曳的微芒,以及獨孤聖男和滄溟山君的倒影。
山君披著鬆鬆垮垮的外袍,側臥於貴妃榻,右手半握拳,輕輕撐著太陽穴,白髮如瀑散下,一股子慵懶的味。
獨孤聖男為其小心翼翼地揉捏肩膀,秀色可餐的俊容盡顯諂媚,還透著一絲幾不可見的狠毒。
“那葉楚月不曾將山君放在眼裡,我可是山君的人,你看她,說動手就動手。”
男子眼底的淚說來就來,語氣噙滿了委屈,“若非羽皇看在山君的面子上,醫治好我,只怕我都沒命來見山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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