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了嗓音,每一個聲,都是從喉嚨深處自牙縫蹦出。
“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是你的血親,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外人,來置我於死地!你真要這萬劍山改姓裘嗎?上官一族的後人絕不會放過你的,阿姐,你太蠢了!太蠢了!”
他紅著眼睛,用彼此才聽到的聲音,哽咽沙啞地說:“就算裘劍痴成為了新君,他對夜罌早己心生愛慕,你這個原配妻子只怕不得善終,即便裘劍痴放你一馬,你也不能求仁得仁,上官一族為報此仇,絕對會把你拖入地獄的。阿姐!你糊塗啊!”
靈魂快要扭曲的少年乞求阿姐的仁慈。
上官沅冷漠如初。
只道:
“溪兒……”
聞聲,少年心口微顫,還以為阿姐是心軟了。
上官沅緊接著所說的話,叫他的心墜入了冰窖,冷徹骨。
“我說了,你我之間,不死不休。”
“……阿姐……”
少年眼尾,淚如滾珠。
那一刻,他想掐死上官沅。
與其讓上官沅來日死在外人手中,倒不如跟著他這個親弟弟一同進深淵。
阿姐。
來陪我吧。
地獄裡也有個伴。
“砰!”
旁側罡風驟起,一腳踹在,紮紮實實踹在了上官溪的肩膀。
少年腳步踉蹌,斜退了幾步。
他惱怒地瞪去:“誰!”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趙——明——煙。”
趙明煙扶住了上官沅,問:“小姐,還好嗎?”
“嗯。”上官沅稍稍點頭。
少年倒映著趙明煙白色衣袍的瞳孔,顯露出了震驚之色。
趙明煙。
他最耳熟能詳的一個名字。
是愛慕他很多年,為他來萬劍山的……趙明煙啊。








